“奴婢想去問一問先王爺,他對沐哥兒,可曾有過半分父子之情!”
一向柔順的三姨娘,臉上罕見地流露出深深的怨恨之色。
蘇云宛微微一嘆:“就算您真的追到九泉之下去問著答案,又能有什么意義?反倒是秦沐又少了個真心關懷他的人。”
三姨娘滿心苦澀:“要不是放心不下沐哥兒,奴婢早就死了。可奴婢前幾日才知道,奴婢活著,只會給沐哥兒帶去不幸,枉為人母!”
“此話怎講?”蘇云宛蹙眉追問。
“那一天,也像現在這樣大雪紛飛......”
在三姨娘的回憶里,當年的雪花似乎比眼前的還要密集,每一片都承載著逼人的寒意與沉重,而她知道自己大限將至,還讓侍女寫下遺書,日后有機會偷偷交給秦君屹。
是秦沐悄然而至,表示若她就這么死了,自己就成了害死親娘的劊子手,再無顏活在世上。
可三姨娘從未真正地責怪過兒子,尤其是她得知兒子被逐出家門后的遭遇,更是只剩下心疼和牽掛。
為了避免兒子背負本不屬于他的重責,她硬是撐著一口氣,重新振作起來。
“奴婢知道,先王爺給沐哥兒判下私通女眷之罪,就沒想再讓沐哥兒認奴婢這個娘親。為了達成這個目的,先王爺定然是無所不用其極,可憐了沐哥兒......”說到這里,三姨娘泣不成聲。
蘇云宛遞上手絹,“都過去了。”
三姨娘道了聲謝,接過手絹擦了擦眼淚,繼續道:“現在想來,若是奴婢當時死了,沐哥兒后面的路,肯定就能走得更順暢些。
是奴婢害得他不得不泯滅心性,卻還要他能過上尋常人一樣的生活,奴婢愧為他的娘親......”
三姨娘情緒激動,又一次崩潰痛哭。
可是僅憑愧疚和哭泣,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!
蘇云宛沉默地聽完三姨娘的傾訴,見不得她只會自我消耗,就道:“既然覺得有愧,那就更該好好保重身體,以便秦沐有需要的時候隨時可以挺身而出。”
三姨娘卻連連搖頭:“沐哥兒已經變得足夠強大,再不會需要奴婢了。”
就在這時,緊閉的殿門被轟然推開,秦沐眼眶通紅地走進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