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秦沐從記憶中抽離,三姨娘已經泣不成聲。
到底要一個怎樣的親生父親,才會將兒子面見親娘,判為私通女眷之罪。
此等罪責加身,本就體質特殊的兒子,不知遭受了多少罪!
一想到這,三姨娘就如同萬蟻噬心,痛徹心扉。
她恨毒了先王爺,更恨軟弱無能的自己,悲聲哽咽:“兒啊......是姨娘連累了你......姨娘該死......”
面對三夫人的悔不當初,秦沐卻并沒有像尋常兒子一樣軟安撫,而是嚴肅地表明心志:“兒子提及過往,是想讓姨娘明白,在兒子心中,除了輔佐大哥,再無其他。
什么嫡妻,什么子女,這些對兒子而非但不重要,還會成為一種累贅。您若實在接受不了,就當沒我這個兒子吧。”
他對姨娘的孺慕之情,早就在那次徘徊在生死線時摧殘得一干二凈。
后來種種,只不過是身為兒子,面對娘親的一片慈心,給與最基本的尊重罷了。
這份尊重建立在互不干涉的基礎之上,一旦三姨娘越界太過,秦沐隨時可以收回。
三姨娘強撐著身子坐正,眼眸中盡是化不開的悲痛,“別說這種決絕的話,姨娘再不過問就是了。你答應姨娘,一定要照顧好自己,一定要好好的。”
“好。”秦沐鄭重應下。
離開三姨娘所住的瑞和宮后,秦沐走在宮墻深鎖的長廊中,一股莫名的悲愴之感突然涌上秦沐心頭。
曾幾何時,他作為父親最寵愛的妾室所生之子,得到過父親不少的偏愛。
可這順遂的人生在他束發那年徹底顛覆,還是他恃寵而驕、親自葬送的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