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日后,東都的雪已經停了,城外銀裝素裹,一片靜謐。
軍師秦皓月身著一襲厚重狐裘,立于城樓之下。他的眉宇間透露出超凡脫俗的智慧與淡泊,目光時不時望向官道的盡頭。
就在這時,轟鳴如雷的馬蹄聲由遠及近,震得大地微微顫抖,一支人數眾多的鐵甲騎兵緩緩映入眼簾。
微弱的陽光下,盔甲的寒光映襯著將士們堅毅的面孔,更顯得氣勢恢宏、堅不可摧。
在隊伍的最前端,一對并駕齊驅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。
他們一個穿著玄色大氅,內斂而深沉。一個身著如烈火般熱烈的紅衣,如同冬日里的一抹暖陽,溫暖而耀眼。
秦君屹望向身側時,素來凌厲的眼神瞬間化為十指柔。而當蘇云宛回眸以對,那一向淡漠的神色,也變得柔和起來,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,令人心醉神迷。
秦皓月終于見到蘇云宛,即便對她早有耳聞,這打一照面,也暗暗吃驚。
蘇云宛的發髻高挽,珠翠點綴其間,更添了幾分高貴與雍容,可她的氣質卻與其他任何高門主婦都不一樣。
不是溫婉嬌柔,也不是清冷如霜,而是一種對世間萬物一視同仁的超脫與淡然。
秦皓月臉上帶著一種恍然大悟的神情,仰頭看向上蒼,露出得償所愿的笑意。
原來,上蒼站在紅塵之外,又包容著世間一切紛繁復雜......
大軍行至城門前,秦皓月還在神游天外,直到后背被將士戳了一下,他才一個激靈,思緒回歸本體。
望著眼前的一對璧人,他躬身行禮:“卑職恭迎王爺、王妃。”
隨著他的聲音落下,布防在城門口的將士和守衛們隨之行禮。
“免禮。”秦君屹虛抬了下,翻身下馬。
蘇云宛隨之下馬,聽秦君屹介紹道:“宛宛,這是皓月先生。”
“卑職見過王妃。”秦皓月又行一禮。
蘇云宛淺笑道:“素聞先生運籌帷幄、足智多謀,如今一見,果然不同凡響。”
眼前的男子的相貌與秦君屹長得有一兩分相似之處,不過氣質卻截然不同。
他頭戴綸巾,身披鶴氅,既彰顯超凡脫俗的氣質,又不失文士的儒雅之氣。
可更吸引蘇云宛注意力的,是他眉宇間那種難以喻的深邃與平和,仿佛洞察世間萬物,又不為一物所動。
即便入世為軍師,主導或參與過諸多戰役,眼眸中卻依然不改對世間萬物的淡然之情。
“王妃過獎了。”秦皓月謙遜地回應,臉上掛著一抹溫文爾雅的笑容,心中頗有點找到同道中人的感覺。
秦君屹插話道:“宛宛,咱們進城吧。”
“好。”蘇云宛看了眼眼前稍遜于京城西安,卻仍然高聳雄偉的城墻,點頭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