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可嫣立即伸手抓住軟塌背,傾斜著身子阻止秦沐整理被子,“三爺,妾比您矮小,就讓妾睡這邊吧。”
“不用,你去床上睡。”秦沐要她配合假扮感情深厚,不至于讓她連張床都沒得睡。
趙可嫣卻矮身坐下,仰起頭,眸光充滿堅持:“三爺,以您欣長的身高,這張軟榻根本不夠長。
您白日公務繁忙,要是夜里再休息不好,如何有充足的精力應對公事?妾是個閑人,曾經也睡過軟塌,完全不成問題。”
秦沐不想趙可嫣休息不好,趙可嫣同樣不想“鳩占鵲巢”,影響秦沐休息。
“不必,我坐著練內功就好。”秦沐心緒繁雜,根本就睡不著,干脆以練功代替。
“那您也到床上去吧,更施展得開。”趙可嫣說完,生出一股孤勇,一把將秦沐抱過來的寢具撈起,快步送回到大床上。
秦沐看著她的背影:“......”
近幾年來,他還沒見過有誰敢在他面前如此大膽!
趙可嫣將自己的寢具放置軟塌上,這才對上一旁目瞪口呆的秦沐的眼睛,忐忑一笑,“三爺,早些歇息?”
秦沐定定地看著眼前努力掩飾緊張情緒的女子,終究還是沒有發作,只輕哼一聲,朝內室走去。
聽著屏風里面去衣的聲音,趙可嫣的臉紅撲撲的,躺在榻上縮成一團。
原本,她以為今夜會徹夜難眠,可實際上,不知是不是因為心安的緣故,她不知不覺就睡著了。
而床上的秦沐,卻是真的睡不著覺,聽著角落清淺的呼吸聲,打坐到天亮。
之后的幾日,秦沐一直躲著秦君屹。
這么說也不太準確,嚴格意義上講,他是躲著蘇云宛。
只因秦君屹對蘇云宛久別勝新歡,恨不能時刻黏乎在一起。
就連在府中處理公務時,都讓蘇云宛帶著孩子在書房一角玩耍,以便能隨時看到蘇云宛。
秦沐只好能避則避,以免徒生尷尬和自認為的誤會。
而他這別扭的行徑,令秦君屹越發心生郁躁。
幾日后,秦君屹在府城將軍府設宴,款待在他不在幽州的期間,做出過卓越貢獻的功臣良將,并給予提拔和封賞。
他新增少府建制,掌管王府稅收和包括冶鑄業在內的所有手工業,還兼管秦家武庫和兵器制造。
作為功勞最大的人,秦沐被當場任命為少府最高官員少府監。
其權力之大,足以跟朝廷一品重臣相比較。
最關鍵的是,這條任命充分傳達了秦君屹一如既往的信任之心。
在這一刻,秦沐內心所有的揣測、惶然、作繭自縛,就像雪崩一般轟然瓦解,縈繞心頭良久的陰霾被徹底驅散。
他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紅,壓下胸中的激蕩之情,起身抱拳領命:“多謝大哥,我定不負您所望!”
秦君屹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,微微頷首,伸手示意他坐下。
隨后,在場的眾人紛紛向秦沐表示祝賀。近日來關于秦沐失去主心的謠就此不攻自破。
宴席一直到深夜才結束,眾人歸家的歸家,留宿客院的前往客院。
秦君屹將秦沐叫到書房,讓他陪同下一盤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