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一向注重家族利益,楚家是大孫子的親信,楚菲菲的幾個哥哥又全都身擔要職,豈能容林氏破壞兩家關系。
她當著楚菲菲的面,將林氏訓斥一頓,還罰她跪在祠堂抄寫佛經一百零八遍。
秦若珊進入祠堂,與林氏深談一場,以自身為例,請林氏對大嫂寬和相待。
可是林氏堅持十年媳婦熬成婆那一套,最終不歡而散。
秦若珊不明白,那個身處微末時,對子女慈愛有加的娘親到底去哪兒了,明明過去可以一家人抱團取暖,現在卻變得如此不可理喻!
心灰意冷的她,叫上楚菲菲,分別與蘇云宛和老夫人辭別,隨后登上去府城的馬車。
全府上下都知道,林氏握著一手好牌,卻打得稀巴爛,親手將自己推到艱難的處境。
三姨娘聽到蘇云宛提及林氏,頓時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攀爬至脊背,冷汗浸濕了后背的衣裳。
當夜,她被噩夢纏身,第二天就病倒了。
蘇云宛去看過她,發現她是心病,得用心藥醫才行。
回想起昨日兩人的交談,她大概猜到三姨娘的心病是什么,也就沒再多管。
知道怕了,也就不會再輕易地無事生非了。
婢女彩云勸解無果,分別請人往秦沐和趙可嫣那送消息。
當夜,秦沐披星踏月歸來,看過已經睡著的三姨娘后,細細地問彩云生病的起因。
彩云未加修飾地將前因后果細細道出。
秦沐這才知道,因為自己的受傷,親娘宛如驚弓之鳥,還將一切罪責歸咎在趙可嫣身上。
而趙可嫣那個明媚如花的女子,也因此承受不屬于她的重責,差點因內外焦迫而枯萎凋零。
要不是有大嫂出手干預,她們兩個的關系還不知道會惡化成什么樣。
自責之余,他第一次感受到何為后院起火,一時覺得稀奇無比,也終于真切地意識到,自己是個已經成親的人了。
翌日一早,三姨娘醒來,看到前來問安的兒子,病情肉眼可見地好起來。
臨近晌午之際,趙可嫣頂著炎炎烈日,一身大汗淋漓地趕回王府,顧不上回青松苑收拾自己,匆忙前往三姨娘的院落。
她早就聽聞三姨娘體弱多病,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秦沐很可能會對她問責,讓好不容易回暖的關系又變得冰冷如霜。
令她感到意外的是,三姨娘看起來精神氣還行,見到她也沒有怎么擺臉色,問了幾句那些嫁妝鋪子的打理情況,隨后道:“你去請王妃給沐哥兒看看,這段時間沒見,他又瘦了!”
“三爺也回來了?”趙可嫣驚喜道。
三姨娘點頭:“沒錯,他應該在書房,你先去找王妃。”
“好,我這就去。”趙可嫣迫不及待地前往主院,向蘇云宛說明來意。
蘇云宛見她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,讓她先進屋好好整理一下,再一起去前院書房。
誰知趙可嫣聽聞秦沐瘦了,心急如焚,只擦去臉上的汗水,撥了撥汗濕的額發,便道整理好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