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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晚上,趙可嫣將秦沐派人相助,決意開設綢緞莊的事告訴家人。
至于那個匣子,她沒去打開,也沒當著大嫂的面說出來,免得大嫂嫉妒和惦記。
聽她說完,趙大嫂卻道:“這有什么,你之前就與秦四小姐相熟,那個趙三哥還是因為你們姐妹倆,才能將染坊開得紅紅火火。只要你開口,秦四小姐肯定會應承。”
趙可蓉嚴肅道:“話可不能這么說,三哥是自己有本事。而且織造司是官府衙門,哪能輕易攀附?!”
趙可嫣面色薄怒:“就是!大嫂可別高估了我們姐妹倆。人啊,還是得有自知之明。”
趙大嫂受到奚落,又羞又惱:“我說的有什么錯?三爺真要是為你好,就會讓你做鹽鐵生意,而不是拿幾匹布打發你。”
在當下,鹽鐵生意是最暴利的行業,由朝廷統一開采和販賣。
在秦君屹的勢力范圍內,所有鹽鐵生意自然都歸秦家管控,唯有獲得許可資質的商人,才能進行販賣。
趙大哥經營酒樓,既當老板也當大廚,每夜帶著一身濃濃的油煙味回家,趙大嫂暗中嫌棄,早就想讓他不要下廚只做掌柜。
可是祖傳的手藝不能丟,趙大哥自己也喜歡做菜,并未如趙大嫂的愿。
趙大嫂耿耿于懷,卻無計可施,要是趙可嫣獲得鹽鐵專營資質,那整個趙家都能改頭換面,飛黃騰達了!
趙大嫂越想越覺得兩個小姑子不爭氣,尤其是小姑子,大好機遇就在眼前,她卻一點也不知道爭取。
方氏勃然大怒,對趙大嫂厲聲道:“放肆,給我跪下!”
趙大嫂身子一顫,幾年前剛嫁入趙家時被婆母調教的慘痛記憶涌上心頭,當即砸跪在地,求助的眼神直朝趙大哥那望去。
趙大哥面露不忍,想要求情,剛一開口就被方氏吼道:“你閉嘴!”
趙大哥只好攤了攤手,愛莫能助。
方氏一個深呼吸,壓下滿腔怒意,讓兩個女兒回避出去。
很快,屋內只剩下兒子兒媳。
方氏道:“我看你的野心是越來越大了,我趙家廟小,容不下你這尊大佛!”
“母親!”趙大嫂大驚失色,趕忙認錯求饒。
方氏將兒子兒媳狠狠敲打了一番,并表示接下去留在別院,重新給兒媳立規矩。
此后幾天,整個趙家都被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中。
趙可嫣白日忙于開業籌備,夜里就改宿在將軍府,沒再住娘家。
北嶺村王府,三姨娘見趙可嫣多日不歸,就派人去府城叫她回來,免得玩野了。
趙可嫣見到來人,以打理嫁妝鋪子為由搪塞過去。
三姨娘聽到回稟,氣得差點摔了桌上的茶盞。
貼身婢女柔聲安撫,末了問道:“要不要向三爺遞一句話?”
“不用,別拿這些瑣事打攪他。”三姨娘眼珠一轉,站起身來,“我去找王妃說說話。”
貼身婢女:“......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