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國公嘴上罵得越兇,心里卻越著急。
萬一被人揭發,兒子插翅難逃,要是落入皇帝手中,定會受極刑而死。
宣平侯看出父親眼中的焦躁不安,心中愧疚難當。
他將身上所帶的全部銀錢交給父親,再看了一眼母親,強忍著不舍轉身離去。
剛走出破敗的大門,親信便將他帶到一個偏僻的地方,指著角落一個不省人事的男人道:“這個人想要去官府通風報信,被屬下逮個正著。”
宣平侯發現,地上的人是一個族叔,以往跟父親關系最為要好,簡直堪比親兄弟。
他有想過會有族人跳出來告發自己,一早讓親信隱藏在四周,杜絕消息外傳,卻怎么也沒想到,會是這個人。
難道他不知道,此舉會害得父母以及其他嫡系上百人萬劫不復?
宣平侯的眸底怒火跳躍,說出的話沒有一絲感情:“將他的嗓子毒啞,雙手打斷,確保再無法告發我出現在東都之事。”
“是。”親信應了一聲,隨即掏出藥瓶,捏著那人的兩腮強行灌藥。
“咳咳咳......”地上的人捂著脖子劇烈咳嗽,抬頭看道宣平候,瞳孔猛地一縮,急切地想要說些什么,卻只能發出“啊,啊,啊”的單音。
宣平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“再敢暗害我家,下一個就輪到你兒子了。”
說完,不等對方掙扎著跪地求饒,就背過身不再看他。
“啊!”隨著木棍的敲擊,一聲低啞且壓抑至極的慘叫響起,伴隨的,還有骨裂的聲音。
宣平侯閉了閉眼,抬步走遠,身后很快傳來另一只手被打斷的動靜。
他沒有再在東都逗留,也沒有與秦家暗探聯絡,直接收攏帶來的人,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東都。
秦君屹再次見到他,就發現他的氣質完全變了個樣,整個人像是脫胎換骨一般,昔日的頹然和暮氣被仇恨的火焰燃盡,自請發兵討伐東都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