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云宛不想令秦君屹觸景生情,勾起那段身陷昭獄的痛苦記憶。
這些話就像一束明亮的光束,照亮了秦君屹內心深埋已久的黑暗角落。
他只覺心里暖洋洋的,軟得發疼,輕笑道:“宛宛,我多年征戰,早已不懼任何場面。喪魂釘也好,刑訊過程也罷,我和馮叔都會處理,你不要再涉險了。”
“我有把握。”蘇云宛自信道。
“就算沒有喪魂釘,我也有不少刑訊手段,你就在這小院中好好歇著,好嗎?”即便已經親自見識過她的能耐,秦君屹依然不想她涉險。
詔獄被設立在陰暗潮濕的地下,疫癘之氣充斥囹圄,鼠蟲四竄。入獄之人受盡酷刑,九死一生,慘叫和呻吟聲連綿不絕。
就算沒有危險,他也不想宛宛踏入那等陰森恐怖之地。
蘇云宛對詔獄有所耳聞,單那入獄之人傷口的腐臭和鮮血的腥臭,就足以將她勸退,“......行吧,那等地方找好,你我一起去宰相府逮人。”
“屬下這就去辦。”馮景明起身離去。
同一時間,皇宮中,一排長長的儀仗隊伍緩緩而行。
新帝乘坐龍輦,親自前往欽天監尋找楊監正。
抵達后,新帝揮退眾人,端起茶盞輕酌一口,頓覺心曠神怡:“還是愛卿這里的茶好喝。”
“這是微臣自己炒的藥茶,圣上若喜歡,可帶些回宮。”楊監正圍爐煮茶,動作行云流水。
“那就多謝愛卿了。”新帝僅放松片刻,便面色陰郁地說起朝堂之事,“理郡王蓄意謀反已久,若他先一步得到消息,恐怕會在封地率軍反叛。加上西北局勢不穩,孤決定暫時不對秦家動用軍隊。”
楊監正嘆息道:“秦君屹能多次死里逃生,茍延殘喘至今,恐是天意難違。”
“孤是天子,代表天意!孤要他死,他就必須死!”新帝龍顏大怒,猛地一拍茶桌,驚得杯盞抖動,發出清脆的磕碰聲。
楊監正依然端坐,身形絲毫不動。
新帝站起身,揮斥方遒:“就在孤無暇他顧之時,蕭宰相立馬獻上一計,讓秦君屹的老丈人蘇侍郎去行暗殺之事,這才是天意!
另外,孤還留有一個殺手锏,即便沒有大軍圍剿,孤也能要了他的命!”
楊監正聽聞了蘇府被抄之事,一針見血:“蕭宰相心虛了。”
“孤知道,他在孤奪嫡期間,曾與理郡王暗通曲款。”新帝諷意滿滿,“他倒是聰明,想到借助孤的手,將蘇侍郎送到秦家面前,玩一手借刀殺人。”
“您遂了他的愿。”
“有何不可?要是蘇侍郎給力,再好不過,而若是他敢生出異心,那就一并殺了,也不費什么事。”
新帝目光睥睨,自認為將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,“愛卿,孤此次前來,是想請你再卜上一卦,孤的江山,能否安定。”
楊天正委婉拒絕:“圣上,微臣上次卜算之后,元氣尚未恢復......”
“無妨,孤的私庫中重新收集了不少稀珍藥材,明天就派人送過來,就這么定了。”新帝強勢道。
“微臣......遵旨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