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君屹干脆解下面具,“是我。”
“主子,真的是您!您的傷全好了?”馮景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秦君屹微笑點頭。
馮景明頓時跪拜在地,喜極而泣:“太好了,真是太好了!蒼天有眼吶......”
秦君屹將他扶起,叮囑道:“此事務必保密。”
“是,屬下明白。”馮景明擦去淚花,又跟蘇云宛見禮。
隨后,他想起正事,道:“夫人,您若要去監牢探視,屬下這就去疏通。”
“不急,比起那些人,我更關心我娘的嫁妝去處。”蘇云宛道。
馮景明一噎,想起曾經的調查結果,心下了然。
夫人自親娘去世后,成了府中的透明人,又被親父以婚姻換取利益,那些名義上的親人,確實沒什么可關心的了。
他與旁人不一樣,并不認同時下“父母掌握子女生殺大權”這個觀念。
十幾年前,他就做了京城的暗哨。有一天,他撞見城外山廟中裴氏虐待世子的一幕,不惜冒著暴露身份違反重規的風險,將秦君屹巧妙救下。
秦君屹之所以冒著大不韙調查身世,其中一小部分原因,正是馮景明冒死道出“王妃可能不是您的親生母親”這句話。
在兩個多月前,秦家勢力被清掃,馮景明自愿留守京城,冒著生命危險當主子的耳目。
也正是他探得宮中那則預以及朝廷針對西北的諸多動作,并一一傳遞給秦君屹。
“烏衣衛已經抄完府邸、貼上封條了,按照流程,抄家所得歸皇帝所有,納入內庫。”
“內庫?”蘇云宛笑了一聲,亮閃閃的眼睛看向秦君屹,其想法不而喻。
秦君屹眉眼溫和,輕輕拉起她的手:“奉陪到底。”
四目對視,瞳孔中映出彼此燦爛的笑顏。
馮景明聽不懂,但他感到被強行塞了什么似的,臉上不自覺露出姨母笑。
同一時間,廷尉府監牢。
蘇侍郎坐在破爛的草席上,無視對面女眷見到蟲鼠的尖叫,麻木地掃過一張張驚慌失措的面孔,心中恨意滔天:蕭丞相,你不得好死!!!
他怎么也沒想到,蕭丞相沒有直接采納昨天會上所說的將他當棄子斷尾求生,卻挖下更大的坑。
就在昨天下午,他被召進皇宮,皇帝給他下達了一道密旨,命他借著丈人的身份,暗殺秦君屹。
而最好的掩護方式,就是流放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