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云宛的瞳孔微微瞇起,女人的第六感發出信號:不對勁!很不對勁!
“把衣服脫了。”
秦君屹:!
“宛宛,我冷。”
蘇云宛:“......你脫不脫!”
“脫,這就脫,只是會不會有礙?”秦君屹一副想行周公之禮,卻又心存顧忌的模樣,手掌在她腹前輕輕撫摸。
蘇云宛臉色微紅,憑空取出一件睡袍:“想什么呢!我是要你換上我準備的衣裳。”
秦君屹略一遲疑:“......這就換。”
他坐起身,強作鎮定地解開盤扣,在脫去衣服時,借著動作掩飾暗中調整姿勢,正身朝向蘇云宛。
蘇云宛看著眼前完全康健、肌肉線條流暢的精壯胸膛,暗自咽了一口水,卻也不忘心中疑問,掃視了一圈卻并未察覺異樣。
秦君屹正要接過她手上的衣服套上,就見她坐跪起來,“我替你穿。”
“別著涼了,快躺下!”秦君屹將被子往她身上一裹,想扶著她躺好。
蘇云宛拍開他的手,面色冷凝道:“轉過去,讓我看看你的后背。”
“宛宛......”秦君屹還想掩飾,可見到她那壓迫的目光,卻止住了話語,順從地轉過身。
微弱的月光不影響蘇云宛的視力,只見本該光潔的后背上,變得青一塊、紫一塊,還有多道未消的腫痕,一片斑駁。
很明顯,是杖脊落下的傷痕。
杖脊之刑是所有杖刑中屬于最重的一種,不用多少下便會造成內傷,重則直接死亡。
蘇云宛盯得眼睛發疼,聲音發緊:“為什么會受傷?”
“是我犯了錯,理當自罰。”秦君屹快速套上衣服。
蘇云宛想起前幾天被秦沐叫起去前院的那晚,還有什么不明白的。她深吸一口氣,冷聲質問:“為什么不好好上藥!”
秦君屹拉起她的手,卻被蘇云宛甩開,“我有沒有說過,我不喜歡自傷自殘之人,你這一行徑只會令我憤怒和厭惡!”
“所以我不想讓你知道。”
“難怪前幾天那么配合,讓睡軟塌就睡軟塌,我還真得謝謝你瞞著我!”
“宛宛......”
“出去!”
秦君屹軟聲道:“你聽我說......”
蘇云宛卻什么也不想聽,迅速下床套上鞋子,再將一旁的面具往他面前一丟,直奔房門。
她把著門,打開一人寬的空隙,隱在門后側身道:“慢走不送!”
秦君屹見她穿著單薄的里衣,恐她更深露重會傷風,不敢再多說耽擱,戴上面具悻悻出屋。
后腳剛踏出房門,就聽到“砰”的一聲關門聲。
望著緊閉的房門,秦君屹臉上浮起一抹苦笑,還真是福禍兩相依啊!
他立于門前,化身為雕像般一動不動,就這么守了一整夜。
在京城的另一個方向,大批皇城司的官兵帶著大刀舉著火把奉命出動,將幾大宗室府邸團團圍住。
不久,一個個衣裝不整的人掙扎從門口出來,被狼狽帶走。
喝斥、驚呼、求饒......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,徹夜未歇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