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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聲轟鳴,暴雨傾斜。
鐘威下達通知:等雨停了再啟程,做好趕夜路的準備。
蘇云宛一得到消息,哈欠又起:“不行了,我去睡會。”
說完,她起身脫去外衣。
秦君屹很自然地接過衣裙,幫著掛在床邊的木施上:“安心睡吧,我還有些事要處理,去弟的房間。”
“行,忙完你也休息會。”蘇云宛躺到被窩中,叮囑道。
秦君屹點頭,見她閉上眼睛,正要轉身,就聽到屋外傳來祖母的聲音。
蘇云宛掙開雙眸,被秦君屹拍了拍肩膀,“別起身了,我去看看。”
既然他這么說,蘇云宛便點頭,目送他拿著拐杖離開。
不久,隔壁突然響起凄慘的哭聲,蘇云宛揉了揉腦袋。
誰又在鬧什么幺蛾子?!
此時隔壁的寮房中,秦家眾人齊聚一堂。
秦君屹一身羸弱的裝扮,坐靠在老夫人身旁的椅子上,垂眸不語。
秦沐面無表情,昂首挺胸地跨立在他身的側后方。
在他們面前,裴氏軟坐在地上,抱著秦若嵐,母女倆失聲痛哭。
在她們一旁,秦君獻跪在地上苦聲哀求:“祖母,我娘已經落發了,您就給她留最后一絲顏面,待到了幽州城,再到寺廟舉行皈依儀式。”
“是你娘看不清自己身份,純屬她咎由自取!”老夫人怒斥道。
原來剛才,老夫人召集女眷公布今日的課業任務,讓秦若嵐去找她大嫂過來,卻被告知大孫子要留蘇云宛近身照顧,就不參與每日課業了。
老夫人心中憋悶:大孫子已經身體康健,哪還需要像過往那般離不開人,分明是蘇云宛不想參與。
她也沒想讓蘇云宛跟其他人一樣研讀詩經,只要蘇云宛在一旁看著,熏陶熏陶就行。
蘇云宛是大孫子的正經嫡妻,又接手了掌家權,她于公于私,都會維護蘇云宛的顏面,可蘇云宛卻連這點小事都不配合。
老夫人越想越氣,將《詩經》一把甩在桌上,讓女眷們自己先翻翻看。
女眷們僵著身子,無一人有動作。最后還是身為長房嫡女的秦若嵐拿起書,翻開念給眾人聽。
“......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......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......”
裴氏越聽越煩躁,突然喝止女兒:“別念了!”
隨后,她側身轉向老夫人,“母親,這都是什么淫詩艷曲,要是嵐嵐她們學壞了,可如何是好?”
老夫人聽她這么一說,冷眸瞥了一眼:“這是屹哥兒交待的,你一個出家之人,管那么多做什么!”
“可是作為母親,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女兒學壞。不行,我找屹哥兒去!”說著,裴氏就轉身要走。
“站住!”老夫人低喝一聲,“看清楚你自己的身份,嵐嵐也好,屹哥兒也罷,都不是你能再插手管束的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