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點點頭,朝秦君獻怒瞪一眼,與蘇云宛相伴出屋。
伍少寒行禮后也退出房間,眾人給兄弟倆騰出空間。
屋子里安靜下來,秦君獻問出最關心的話:“您如何處置母親?”
“落發為尼。”秦君屹冷硬道。
秦君獻眼中瞬間泛起水花,哽咽道:“大哥!就算娘咬定您不是秦家血脈,我也絕不會生起反叛奪權之心。”
“我信。”秦君屹心中觸動,肯定道。
“那能不能......能不能......”秦君獻話難成句,愴然淚下。
“不能!”秦君屹一口否定,冷聲道,“若有朝一日她將那些話公之于眾,你想過后果嗎?”
秦家搖搖欲墜的根基再遭重創!
秦君獻想到這個影響力,痛苦地閉上眼睛。
娘啊,您安安分分地做秦家大夫人不好么?
為何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,一路滋事尋釁?
如今落得青燈伴古佛的下場,您可后悔?
*
另一邊,拾一扛著裴氏大步走出客房,秦若嵐跌跌撞撞一路跟隨,帶著哭腔問道:“你要帶我娘去哪?別傷著我娘!”
拾一不自覺地放緩腳步,將裴氏帶回她房間,按坐在梳妝鏡前。
跟著他一起進屋的除了秦若嵐,還有在秦君屹屋外候命的拾二。
不同于后來趕到的秦若嵐兄妹倆,拾二已經聽聞事情來龍去脈。見拾一被秦若嵐糾纏,道:“這事交給我來辦吧。”
“有勞。”拾一說完,看向秦若嵐,“跟我出去。”
“我不!”秦若嵐蹲下身緊緊抱住裴氏,仰頭問道,“你告訴我,到底要對我娘做什么?”
拾一踟躕,不想告訴她實情。
拾二極為厭惡曾經欺辱主子的裴氏,見拾一不說,主動道:“剃度。”
秦若嵐聞,呆呆地張開嘴,露出茫然的表情,“怎么會?不是帶發修行嗎?為何要剃度?你們不許動手!等我回來,我去求大哥......”
說完,她哭著大步跑出屋門,又被緊隨其后的拾一攔住去路,“大小姐,主子出必行。”
“讓開!”秦若嵐拂袖擦去眼淚,喝斥道。
拾一如銅墻鐵壁般擋在她面前,“大小姐,請您也體諒一下主子。”
秦若嵐的一顆心仿佛被分成兩瓣,痛得彎下了腰,一只手緊緊捂住胸口,卻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“大小姐!”拾一焦急得左右張望,見四下無人,立即扶著她行走幾步,敲響她跟秦若珊住的房間。
屋內無人應答,他直接推開門,扶秦若嵐入屋坐下,隨后迅速倒了一杯水端給她,急促道:“喝點水緩緩神。”
秦若嵐顫抖著手想接水杯,拾一見狀,直接端著杯子送到她嘴邊喂她喝下。
一杯溫水下肚,秦若嵐愣愣地看著拾一,突然“哇”的一聲伏在桌上失聲痛哭。
拾一伸手想撫背安撫,可手掌在離后背方寸之地時,瞬間僵住。
他掙扎片刻,蜷縮成虛握正要收手,被走進房門的秦若珊撞見。
她怒目喝問:“你在做什么!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