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她在同一條思維線上的還有秦君屹，他側身對老夫人道：“祖母，母親整日空虛無度，才會琢磨些有的沒的。”

老夫人也只是出口威脅，單裴氏生了屹哥兒這一點，就不可能處以“病逝”。

聽秦君屹這么一說，她靈機一動，道：“裴氏，你既然無所事事，那就遁入空門帶發修行，為我大兒子誦經祈福，也算發揮你的作用了。”

“兒媳還有凡塵事未了，無法安心修行！”裴氏抖索著唇瓣，極力反駁，“獻哥兒還沒娶媳婦，嵐嵐也還沒嫁入好人家，兒媳放心不下！”

老夫人態度強硬道：“長兄如父，他們的婚事自有屹哥兒做主。我沒要你剃發住廟，只在家清修即可。”

裴氏聽懂了老夫人的深意：要是她不從，那到了幽州城，就會送她到尼姑庵，從此點青燈伴古佛，落發成尼姑。

“兒媳，聽命。”裴氏跪伏在地，肩膀一聳一聳，低聲痛泣。

秦君獻和秦若嵐兄妹倆眸中含淚，上前扶裴氏起來。

“祖母、大哥，我們先帶娘親回房了。”秦君獻聲音沙啞，發紅的眼底猶如藏著蓄勢的火山。

蘇云宛看著他跟秦若嵐攙扶著裴氏的背影，蹙起秀眉：這么發展下去，難保沒有黑化的一天。

三人走后，四房眾人也提出告退。

待他們走后，蘇云宛提醒道：“既然大夫人皈依佛門，就讓秦君獻兄妹倆與她保持距離，免得干擾她清修。”

還在場的都是人精，無需蘇云宛明說，便明白她的顧慮。

老夫人立即道：“宛宛說的在理，明天空處一輛馬車讓她獨乘。至于今晚，她不是還有經書沒抄完嗎？讓她抄完再休息，嵐嵐就搬去跟姍姍一起睡。”

“如此甚好。”蘇云宛淺笑應和，隨后看向伍少寒：“你明天去趟書肆或者附近寺廟，多收集些經書，以供大夫人研修。”

“是。”伍少寒頭皮微麻，俯身領命。

“其他適合女子看的書籍也買一些。”老夫人道，“宛宛，現在你要照顧屹哥兒，無暇管束后宅，祖母好好教導她們，不讓她們像裴氏一樣，一閑就生事。”

蘇云宛：......這算不算裴氏造的虐？

*

另一間客房內，裴氏擦去眼淚，面色猙獰道：“你們都看到了，那個逆子故意給娘扣上惡名，他是蓄謀已久，要逼娘出家啊！”

“大哥不會的，啊！”秦若嵐剛柔弱開口，后背就落下重重一掌，痛叫出聲。

“嵐嵐，你大哥被蘇氏迷了魂，早就不認我這個娘了，連帶著，對你們也沒了感情。你再這么天真，哪天被他們賣了也不知道！”

大哥不會！

可秦若嵐不想再頂撞娘親，只能垂著頭，在心里辯駁。

“獻哥兒，娘所做的一切，都是為了你們兄妹倆。”裴氏毫不心虛，還挑撥道：“如今一點小事，你祖母跟大哥就要逼娘出家，往后你們要是行差踏錯，還不知會遭受怎樣的對待。”

秦君獻緊繃的神色下，是如同巖漿翻滾般的情緒，聽聞此身體一僵，雙拳暗握。

裴氏完全沒察覺他的異常，見兄妹倆沒再像往常一樣辯駁，反而心中暗喜，湊到秦君獻耳邊道：“獻哥兒，唯有你掌握秦家的剩余勢力，才能救咱們三人。”

秦君獻倒抽一口氣，往后挪動兩步，壓抑已久的火山終于噴發，壓抑的低吼聲起：“娘，大哥到底是不是您的親生兒子！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