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二、既已成親,于蓁蓁也不愿做妾,就要當斷則斷,而不是死纏爛打,害人害己。
其三、他不該將于蓁蓁送往私礦,哪怕送往邊陲之地,此生再不復相見,也比去私礦那個藏污納垢之地好。
最后、他萬萬不該將于蓁蓁丟在私礦,說走就走。于蓁蓁因他家破人亡,僅憑這一點,他就永遠欠于蓁蓁的,更別提是他將人推入火坑的。
這也是剛才秦君屹聽于蓁蓁說完,最為憤怒不平的一點。
幾年不見,宣平侯再不是他記憶中的模樣。
是什么能讓一個曾經鮮衣怒馬的少年,變得如此面目全非?
此時的宣平候正置身于距離客棧直線距離幾百公里的深山叢中,雙目呆滯,機械地挖土救人。
他不明白,為何一夜之間,礦山會土崩瓦解,塌陷成巨大的黃土堆。
而他愛慘了的女人,經過一天一夜的調查,仍不見蹤影。
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將殺死他護衛的眾多差役悉數殺盡,然后搶了把鐵鏟,開挖廢土。
當時蘇云宛特意控制了山崩時間,怎奈人為財死鳥為食亡,不少人趁亂去偷盜黃金,被大山生生活埋。
隨著一個又一個尸體被挖出地面,宣平候的精神徹底崩潰。
他丟掉鐵鏟,蹲在地上用滿是血泡的手緊緊抓頭,痛哭大喊:“蓁蓁,你在哪里......我錯了......我后悔了......只要你活著,我什么都依你......都依你......”
*
城外客棧,蘇云宛望著秦君屹,眼中充滿欣賞。
同時她心中感慨:于蓁蓁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霉,才攤上那么個男人。
要是離京那會,她跟宣平候回京......
蘇云宛抖了抖身子,將發散的思維往回扯。
忽然,她神色一頓,狐疑地看著秦君屹:“你怎么對于蓁蓁的事了解得這么清楚,該不會是......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