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角流露一抹淺笑:“尚可。”
“那就是還不錯?”蘇云宛趴在桶沿,故意道,“都說朋友妻不可欺,可他想帶我走,讓我做他外室呢!”
“不可能!”秦君屹立即否定。
蘇云宛忍笑道:“是他親口說的。”
“他應該只說帶你走,并未要求你委身于他吧。”秦君屹隔著朦朧的帳幔,緊緊盯著妻子的身影。
蘇云宛笑了:“不錯,猜得可真準。”
“你想留下嗎?”秦君屹明白機會難得,盡管滿心不舍,卻仍想她脫離苦海,“若是想,他會照顧好你。”
“我能照顧好自己,干嘛要別人照顧?”
“可是流放之路艱險異常,你可以先留在京城,等我在幽州安頓后,再派人來接你。”
“于我而,不算艱難。”蘇云宛道,“我陪你走一程吧。”
秦君屹臉色一冷:“什么意思?到了幽州,你想走?”
“合則聚,不合則散。”蘇云宛隨性道,“真到了那一天,你給我一紙放妻書,咱們一別兩寬,各自歡喜。”
“你想得倒美!”秦君屹又急又氣,不停地咳嗽起來。
每咳一聲,都牽動喪魂釘的傷勢,痛得他渾身顫栗痛苦不堪。
“大哥!”屋外的秦君獻急聲呼喚,卻礙于大嫂沐浴,不能推門入內。
蘇云宛迅速起身上前,抓住秦君屹的手為其輸入異能舒緩氣血。
見著秦君屹的嘴角流出血絲,她氣惱道:“你急什么!我又沒說立馬走人!”
“我不許你走!”止咳后的秦君屹格外虛弱,反手緊緊抓握她,“你既已嫁給我為妻......除非我死......否則這輩子都別想走!”
蘇云宛:......
她不想跟重傷之人糾纏這個話題:“好了,我去換衣服。”
秦君屹這才發現她渾身濕漉漉的,單薄的里衣緊緊貼在身上,妙曼的身姿顯露無疑。
蘇云宛掙開他的手,隨手扯上帳幔,去拿浴巾擦干身子。
換好衣服后,她倒了一杯水遞給秦君屹。
秦君屹目光如炬地盯著眼前的妻子,幾秒之后,才接過茶杯一飲而盡,隨后視線緊緊追隨蘇云宛。
眼前剛出浴的妻子柔媚動人,勾魂動魄,誰能想到,她的內里卻有著一顆極不安定的心呢?
難怪她敢忤逆頂撞母親,不接受掌家之權,原來是沒將自己當成秦家人。
秦君屹深邃的眼眸赤紅,泛著危險的光澤。
蘇云宛放好空茶杯后,轉身打開客房門讓秦君獻進來。
“大哥,你沒事吧?”焦急的秦君獻連忙奔到床邊,看著冷汗津津的大哥,趕忙為他擦汗。
秦君屹已經收斂情緒,淡淡道:“沒事,去收拾屋子吧。”
秦君獻暗暗瞥了眼大嫂,默默將木桶中的水清走。
他在屋外都聽到了,內心極為震撼與擔憂。
大嫂像風一樣不受世俗束縛,這樣一個奇女子,他大哥能降得住嗎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