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母,孫兒看過他的供詞,若按族規處置,即便僥幸不死,也會終身幽禁。如今孫兒已網開一面。”事關原則,秦君屹寸步不讓。
三老爺想到自己誣告的罪狀,一屁股摔坐地上,知道見再無回旋余地。
三房之人涌過來扶起他,盧氏威逼利誘道:“屹哥兒,這一路山高水遠,有我們三房的銀兩和人力,能讓你少受不少苦。真要是我們另過,吃虧的只會是你自己!”
秦君屹冷哼一聲,不想與她廢話,“三房其他人,自行決定去留。”
三房之人自認為留在秦家,定會被長房遷怒報復,于是紛紛表示跟隨三老爺。
此舉正和秦君屹之意,很干脆地成全他們。
老夫人早已想到最壞的結果,見求情無效,便猛錘了三老爺幾拳頭,哭嚎道:“你個不孝子,當時怎么叫都不聽,現在好了吧?你是要活活氣死娘啊......”
三老爺后悔得留下眼淚,可事已至此,他只好道:“母親,您別傷心了,就讓兒改為您的姓氏,您也跟兒子一起,讓兒子為您養老送終吧。”
盧氏聽了也應和道:“是啊母親,就讓兒媳服侍您頤養天年。”
老夫人本就是盧氏親姑,四個妯娌中,她最得偏愛,因而感情深厚愿意養老。
而夫妻倆還有個共同的想法:有了母親在他們家,秦家有什么好處,必然少不了母親一份,他們也可以跟著沾光。
秦君獻立即反對:“這怎么行!祖母是秦家老太君,自有我等兒孫孝敬,不需要你們外人獻殷勤。”
“你說誰是外人!”盧氏氣得大嚷。
“行了!你們想姓盧就姓盧,我就不跟你們一起了,以后你們自己過好就行。”思想傳統的老夫人即便再疼愛老三一房,也不可能撇下秦家,跟他們一起過。
三老爺夫妻倆只好歇了心思,從此三老爺秦政改名為盧政,另成一家。
蘇云宛早知知曉這種結果,內心毫無波瀾,直到看到一個官差時,才打破內心的平靜。
秦家的紛爭落下帷幕,有兩個官差帶著窩窩頭朝這走來。
蘇云宛看到其中一個勁瘦俊俏之人時,不禁怔住,想起了前世的經歷。
那時流放隊伍遭受強盜和刺客同時襲擊,刀光劍影血流成河。秦家三輛馬車的馬身中了數箭,馬車失控狂奔,重病臥榻的她正在車廂里,被數個刺客緊緊追殺。
是這個姓伍的官差趕到,拼盡全力將刺客悉數殺盡。
眼看馬車即將掉入懸崖,他迅速拽住韁繩。
然而身受重傷幾近力竭的他無法阻止馬車墜勢,又奮不顧身地跟著跳了下去,兩人一起掉入萬丈深淵。
本就重病在身的她再抵擋不住眩暈,失去意識。
再次醒來,她就記憶空白穿越末世了。
現在想來,兩人非親非故并無交集,他能完全忽略自身安危傾力相救,實屬罕見與異常。
想到這,蘇云婉看向秦君屹,立即對上了雙幽深冷峻的眼眸。
哪怕云若婉只失神少頃,秦君屹依然敏感地察覺到。
他順著目光看過去,見到了被戲稱為玉面郎君的熟面孔。
兩各人的視線只接觸一秒便各自移開,可身邊的妻子卻好似被迷住似的,目不轉睛地盯著小伍,這讓秦君屹臉色越發陰沉。
蘇云宛看見官差放下窩窩頭轉身欲走,就顧不得秦君屹的情緒,起身叫住他們:“稍等一下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