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像是一根刺,扎在沐成道和莉莉心上。
沐成道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剛想反駁,就被莉莉悄悄拉了一把——她知道,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。
霍司禹的臉色也冷了幾分:“奶奶,聘禮是我給慕慕的,跟沐家的情況沒關系。慕慕值得最好的,這些都是她應得的。”
“應得?”霍老夫人冷笑一聲,目光轉向沐慕,“沐丫頭,你倒是說說,你憑什么應得這么多?你母親是法國人,你在法國待了那么多年,連我們霍家的規矩都不懂,將來怎么主持霍家的家事?就憑你那點‘落魄千金’的身份?”
沐慕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,指尖泛白,卻還是強忍著委屈,輕聲說:“老夫人,我知道我可能還有很多不足,但我會努力學霍家的規矩,也會好好照顧司禹,不會給霍家丟臉。”
“努力?”霍老夫人顯然不買賬,“說的比唱的好聽。當年顧惜,可是正經的顧家大小姐,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還不是沒當好霍家的兒媳?你比她強在哪里?”
霍司月坐在一旁,實在聽不下去了,小聲嘀咕:“奶奶,顧惜是顧惜,慕慕是慕慕,不能這么比……”
“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?”霍老夫人立刻打斷她,“你一個小姑娘家,懂什么?整天跟沐慕混在一起,早就被她帶偏了!”
沐成道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——方才老夫人話里話外的輕蔑,每一句都在貶低沐家,他不是沒聽出來,連帶著對沐慕的輕視都快溢出來了。
他本想忍一忍,畢竟是為了女兒的婚事,可聽到老夫人又暗諷“沐家拿不出誠意”,終于按捺不住,語氣也沉了幾分。
“老夫人,”他放下茶杯,目光直視著主位上的霍老夫人,沒有絲毫退讓,
“我想您可能誤會了。這門親事,不是我們沐家上趕著求來的,是司禹和慕慕兩個孩子兩情相悅,真心想在一起。我們做長輩的,只盼著孩子能過得幸福,才特意過來跟霍家商量婚事,這份心意,跟家世高低沒關系。”
這話像是一盆冷水,澆得包間里的氣氛瞬間冷了幾分。
霍老夫人沒想到一向顯得溫和的沐成道會突然硬氣起來,眉頭皺得更緊,剛要開口反駁,就被沐成道繼續說了下去。
“您說霍家是名門望族,講究體面,我們認。可我們沐家雖然現在不如從前,也有自己的骨氣。沐家破產,我們沒求過任何人,是慕慕自己跑前跑后找資源,是司禹主動伸的手——我們感激霍家的幫忙,但這不代表我們沐家就低人一等,更不代表慕慕就配不上司禹。”
沐成道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落在每個人耳中。
莉莉坐在一旁,悄悄握住他的手,眼底滿是支持——她知道,丈夫這是為了女兒,為了沐家的尊嚴,再也忍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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