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兩人都收拾妥當,下樓時,餐廳里已經擺好了精致的早餐——清粥、小籠包、水煮蛋,還有幾碟爽口的小菜,全是符合沐慕口味的清淡食物。
傭人們訓練有素地站在角落,垂首待命,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,只在兩人需要添粥時才輕步上前,用完又悄無聲息地退開,將空間完全留給他們。
霍司禹沒怎么動自己碗里的粥,反而頻頻給沐慕夾菜,把小籠包的皮輕輕剝開,將里面的肉餡挑出來放進她碗里,又把水煮蛋剝得干干凈凈,遞到她手邊:“多吃點,昨晚耗了那么多力氣,得補補。”
沐慕臉頰一熱,沒敢抬頭看他,只小聲“嗯”了一聲,乖乖接過雞蛋小口吃著。
吃到一半,霍司禹才開口,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一件尋常事:“車鑰匙在玄關的托盤上,你今天去看守所接沐叔叔,就開那輛藍色的瑪莎拉蒂去。我已經讓人把車掛在你名下了,以后出門也方便些,不用總叫車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司機老劉今天也會在樓下等著,要是你不想開,讓他送你也行。接完叔叔后,要是想回沐家老宅收拾東西,或者有其他事,隨時給我打電話,我讓人幫你安排。”
沐慕垂著眼簾,臉頰還泛著未褪的薄紅,小聲應道:“嗯,我會的。”
心里卻泛起一陣暖意——他不僅幫爸爸解決了案子,連出行的細節都考慮得如此周全,讓她原本緊繃的心,又軟了幾分。
霍司禹放下手中的筷子,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,帶著幾分慵懶的寵溺:“我先去公司處理點事,上午有個跨國會議得盯著。你安心在這兒吃早餐,不用急著出門,等會兒讓老劉送你過去也一樣。”
他起身時,還不忘叮囑:“路上注意安全,接到叔叔后,給我發個消息報平安。要是遇到什么麻煩,別自己扛著,隨時給我打電話。”
沐慕目送霍司禹的車消失在庭院門口,才收回目光,慢悠悠地吃完了剩下的早餐。
吃完早餐,她沿著旋轉樓梯回到二樓衣帽間——霍司禹早就讓傭人把她的衣物從酒店搬了過來,按季節和款式分類掛好,整整占了一排衣架,連她常用的絲巾和配飾都擺在了玻璃柜里,細致得有些出乎她的意料。
她挑了件米白色的針織高領毛衣,領口的高度剛好能遮住頸間和鎖骨處還未消退的吻痕;下身搭配了一條深色直筒牛仔褲,襯得腿又細又長,再換上一雙白色平底鞋,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利落,少了幾分出席宴會時的精致疏離,多了些日常的鮮活氣。
收拾妥當后,她拿起玄關上托盤里的車鑰匙——銀色的鑰匙扣上還掛著一個小小的珍珠掛飾,是霍司禹特意讓人配上的。
走到門口時,司機老劉正站在車旁等候,見她出來,連忙上前:“沐小姐,需要我送您過去嗎?”
沐慕笑著擺了擺手,語氣輕松:“不用麻煩劉叔了,我自己開就好,也趁機熟悉一下車子。”
說完,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,調整好座椅和后視鏡,緩緩發動車子。
藍色的瑪莎拉蒂平穩地駛出別墅庭院,沿著林蔭道往看守所的方向開去。
路上的車不算多,沐慕握著方向盤,心里滿是期待——再過一會兒,就能見到爸爸了。
她輕輕哼著歌,車速放得平緩,約莫二十分鐘后,終于抵達了看守所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