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目光陡然銳利了幾分,語氣里多了幾分外交官的威嚴:“不知各位這般行,是對霍家的待客之道存有異議,還是認為,如今的霍家,已經連自己的場子、自己的客人,都鎮不住了?”
短短兩句話,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的議論聲。
剛才那個說“沐家倒臺沒資格來”的婦人,臉色瞬間變得尷尬,不敢再與霍司文對視——誰人不知,霍司文雖常駐外交部,卻在霍家享有極高話語權,連霍老爺子都要讓他三分,他親自開口維護的人,哪里輪得到他們來置喙?
那個調侃沐慕“有金主”的男人,也立刻收了臉上的輕佻,連忙干咳兩聲,故作自然地轉頭跟身邊人聊起了近日的天氣,語氣刻意放得輕松,仿佛剛才那些刻薄話從未從他嘴里說過。
而那位暗指“出賣身體”的名媛,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,連頭都不敢抬——她剛才一時嘴快,忘了霍司月和沐慕是多年閨蜜,更忘了霍司文向來護短,尤其護著自己的妹妹和妹妹在乎的人,哪里想到會被當場點名警告。
霍司文卻并未就此打住,目光依舊沉穩,聲調平緩卻字字清晰,傳遍宴廳的每個角落:“沐家雖逢困境,卻始終行得正、坐得直,沐叔叔這些年在實業上的投入,為江北解決了上千人的就業問題,從未有過半點偷稅漏稅、投機取巧的行徑’,至于沐慕小姐——”
他轉頭看向沐慕,眼神里多了幾分贊許:“她更是憑一己之力四處奔走,白天去醫院照顧病重的母親,晚上還要整理資料、尋找證據,殫精竭慮只為替父親洗刷冤屈、試圖重整家業。這份逆境中的堅韌與擔當,遠比某些只敢匿于暗處、以妄議他人為樂的行,更值得敬重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全場,字里行間全是警告:“今日是我霍司文的接風宴,霍家請的是懂規矩、有分寸的客人,是來歡聚的,不是來傳播流、挑撥是非的。若是有人覺得霍家的宴會不夠體面,或是對我們請來的客人心存不滿——”
他語氣陡然一沉,氣場瞬間凌厲起來,“大可現在就自行離開。霍家絕不挽留,也絕不會因此事,對任何人心存記恨。”
這番話堪稱滴水不漏:既明明白白維護了沐慕,將她的堅韌與不易擺上臺面,堵住了悠悠眾口;又守住了霍家的體面,沒有因口角之爭失了大家族的氣度,反而顯得霍家護短又講理;更狠狠敲打了那些愛嚼舌根的人——想留下就守規矩,不想守規矩就滾,霍家不缺這幾個客人。
在場的賓客們哪還敢再多說一個字,紛紛低下頭假裝品酒,或是轉身去跟別人聊天,連看都不敢再往沐慕這邊多看一眼。
連之前一直用怨毒目光死死盯著沐慕的顧惜,都不得不極力收斂了臉上所有的不甘與嫉恨,悄悄往人群后方退了兩步,將自己藏得更深——她再如何不滿,也絕不敢在霍司文如此明確表態的時刻跳出來生事,徒然落得一個“不懂規矩、不識大體”的罵名。
霍司月見大哥幾句話便掌控了全場,忍不住湊到沐慕耳邊,壓低聲音笑得得意:“我就知道大哥最靠譜!看那些人還敢不敢亂嚼舌根!以后誰再敢說你半句壞話,我第一個不答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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