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搖頭,淚水洶涌而出,聲音因激動而陡然拔高,帶著撕心裂肺的哭腔:“不可以——!慕慕,絕對不可以!”
“媽咪就算去跪著求你外祖父,就算去賣血、去砸鍋賣鐵,也絕不能讓你用這種方式換錢!”
她緊緊攥著沐慕的手,指節用力到泛白,仿佛一松手,女兒就會墜入深淵。
“你是爸媽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寶貝,小時候連摔倒了我們都心疼半天,連一根手指頭都舍不得讓你受委屈……怎么能……怎么能為了我們,去受這種不明不白的委屈、做這種犧牲自己的事?你要是真這么做了,媽咪這輩子……這輩子都絕不會原諒自己!”
她泣不成聲,眼里滿是絕望——她太明白上流社會里“幫忙”的潛規則,哪有什么平白無故的援手,那些所謂的“各取所需”,到最后犧牲的永遠是女孩子的尊嚴與未來。
沐慕強忍著鼻腔里的酸澀,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替母親擦去不斷滾落的淚珠,自己卻幾乎要抑制不住眼眶的濕熱。
她努力擠出一個盡可能輕松的笑容,聲音放得又輕又軟,“您別激動,先緩緩,小心心臟又不舒服。”
“您聽我說,對方真的是一個……很可靠的人。我們之間是清清楚楚的公平交易,沒有誰吃虧,更沒有誰受委屈。”
她頓了頓,極其謹慎地避開所有可能刺痛母親的詞匯,只揀選最溫和的表述:“他只是……恰好需要人協助完成一件小事,而我,也恰好需要一些幫助。我們只是各取所需,很簡單。”
“他也親口答應過我,只要這件事順利完成,我們之間就兩清了,從此再無瓜葛。我很快就能回到您身邊,等爸爸出來,我們一家人,一定會像以前一樣,好好的。”
莉莉卻依舊用力搖著頭,淚水模糊的眼底滿是無法被說服的憂慮與洞察——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兒了,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。
事情絕不可能像她說的那樣輕松,背后隱藏的委屈與艱難,恐怕只有沐慕自己才真正清楚。
“寶貝,你聽媽咪一句話,”她緊緊攥住沐慕的手,聲音凄切而充滿懇求,“你回去告訴那個人,這個交易,我們不作數了。錢的事,讓媽咪來想辦法——就算我明天就去找你外祖父低頭認錯,就算答應跟他回法國,從此忍受家族的約束,看盡法萊斯家那些人的臉色……我也認了。”
“好歹……他是我的親生父親,血濃于水。他再生氣,終究不會真的把我逼上絕路。這總比讓你去承受那些不明不白的委屈要好上千百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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