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序見狀,眼底閃過一絲意外,隨即又勾起那副慣有的痞笑。
他端起桌上剛倒好的紅酒,徑直遞到沐慕面前,話卻是對著剛要起身的季灤說的:“季少,你別急著走啊。我可是知道,你當年對沐慕那是真上心,為了跟她訂婚,還跟老爺子吵了好幾架,可惜啊,終究是愛而不得。之前就算訂了婚,她也把自己端得跟個高嶺之花似的,高傲得很,連碰都不讓你碰一下,對吧?”
他故意頓了頓,目光不懷好意地在沐慕身上掃了一圈,語間的羞辱毫不掩飾:“不過現在嘛,情況可就不一樣了。沐家倒了,她沒了靠山,成了沒人護著的落水狗。你說,只要給點金錢誘惑,或者幫沐家還點債,她還有什么不能做的?”
“顧少說的一點沒錯——”
沐慕紅唇微勾,語氣慵懶,仿佛完全沒聽出顧序話里的羞辱:“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,現在的我,確實需要錢。”
她話鋒一轉,抬眼看向顧序,眼尾微微上挑,語氣輕佻:“只不過……我的價碼,可不低哦?顧少要是想讓我‘聽話’,得先掂量掂量,自己能不能付得起。”
顧序沒料到她竟順勢接話,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,隨即笑得更加猥瑣,身體往前傾了傾,幾乎要湊到沐慕面前,語氣曖昧又帶著施舍:
“哦?那你倒是說說看,想要多少?只要你夠乖,把我和季少都伺候得舒舒服服的,錢,根本不是問題。別說幫你還掉沐家那點小債,就算讓你以后都不用再在這種地方拋頭露面、看人臉色,我在市中心給你買套公寓,金屋藏嬌……我也不是做不到。”
沐慕卻沒直接回答,目光掃過臉色越發難看的季灤,最終落在顧序臉上,慢悠悠地拋出一句:“不如顧少先開個價?比如——陪你喝一杯酒,值多少?陪你聊一小時天,又值多少?或者……”
她故意停頓了一下,看著顧序眼中越來越濃的欲望,才緩緩吐出后面的話:“接吻一次,值多少?”
“接吻”兩個字被她咬得極重,像一根尖銳的刺,瞬間扎得在場的人臉色各異——
顧序眼里閃過毫不掩飾的興奮和勢在必得,仿佛已經勝券在握;
季灤擱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攥緊,臉色陰沉得可怕,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;
而季琳,則是一臉嫌惡地別過了頭,像是聽到了什么污穢不堪的話,忍不住尖聲斥道:“沐慕你還要不要臉?這種不知廉恥的話你都能說得出口?你忘了你從前是個什么身份了嗎?沐家大小姐的體面呢?現在為了錢,連廉恥都不要了?”
在季琳眼里,沐慕從前再張揚、再任性,也是個養尊處優的豪門小姐,是哥哥放在心尖上呵護的人,如今竟為了錢說出這種話,簡直令人作嘔,也讓曾經和她有過婚約的季家,跟著丟盡了臉面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