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在看這些?”他聲線沉了幾分,“律師團隊是擺設?非要你親自熬到這么晚?”
“案子不等人,多梳理一點,爸爸就多一分希望。”沐慕將保溫袋放在床頭柜上,走到他對面坐下,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,又補充了一句,“你也一樣,看起來沒休息好,會議開了很久?”
傅司禹忽然向前傾身,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,“還不是擔心某個人?”他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倦意,卻更添磁性,“怕你又像昨天一樣,累得倒頭就睡,連晚飯都省了。”
他話里帶著調侃,可那目光卻沉得讓人心慌。
沐慕原本那點“不請自來”的別扭,被他三兩語說得消散無蹤。
她有些不自然地別開眼,避開他灼熱的目光,輕聲嘟囔道,“我知道了……會記得按時吃飯,也會早點休息的。你……你也別總熬著,會議結束了就早點回去休息吧,這里有我自己就行。”
這逐客令下得毫無底氣,連她自己都覺得聲音輕飄飄的,沒什么說服力。
傅司禹低笑一聲,非但沒退,反而又逼近幾分。
下一秒,他伸手,輕輕握住她放在膝蓋上的手——他的掌心帶著剛從外面回來的微涼,卻很快被她掌心的溫度捂熱,力道不重,卻讓她連抽手的余地都沒有。
“這就趕我走?”他嗓音壓得極低,曖昧得令人心頭發顫,“你舍得?”
沐慕的臉瞬間就紅透了,連脖頸都泛起淡淡的粉色。
她當然知道他這話里的暗示——那些清晨的糾纏、夜晚的溫存,都是兩人心照不宣的“交易內容”。
可偏偏被他這么直白地說出來,還是讓她渾身都透著不自在,白天的疲憊似乎在這一刻被這突如其來的曖昧沖散,只剩下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,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。
她下意識想抽回手,卻被他握得更緊,只能別開眼,不敢去看他眼底那抹得逞的笑意,聲音細得像蚊子哼:“傅司禹,你……你能不能正經點?”
傅司禹看著她這副窘迫的模樣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,他不再緊逼,卻仍不肯松開她的手。
“我哪里不正經?”他聲線壓低,帶著一點故作無辜的啞,“不過是問你一句,要不要陪我吃個宵夜——這家粥鋪的蝦仁滑蛋粥,你以前不是最喜歡?我繞了半個城才買到的,再放就要涼了,多可惜。”
他說得冠冕堂皇,可落在她臉上的目光依舊火熱,那毫不掩飾的占有欲,讓她根本沒法相信他只是“單純想讓她吃宵夜”。
沐慕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轉過頭,迎上他的目光,試圖擺出嚴肅的表情:“吃宵夜就吃宵夜,你別想別的……”
話音未落,傅司禹忽然俯身靠近。
一個輕而短的吻落在她的唇上,不像他平日那般具有侵略性,反而溫柔地讓她猝不及防,整個人都僵在原地。
等他稍稍退開,眼底的笑意已經濃得化不開:“好,不想別的,先吃宵夜。”
可那語氣里的縱容和未盡之意,讓沐慕再清楚不過——他根本沒打算讓她今晚“好好休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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