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王燕率先抬頭,有些不好意思地擺手:“沐小姐,這怎么好意思?我們是來幫忙的,哪能讓您破費……”
“王姐,您別跟我客氣。”沐慕笑著打斷她,將房卡逐一遞到每個人手里,“現在爸爸的案子是頭等大事,離不開大家的幫忙。讓大家住得舒服些,才能有精力把事情做好。再說,咱們現在是一家人,不用分這么清。”
陸銘也站起身,對著沐慕點頭示意:“沐小姐考慮得很周到。確實,今晚大家的精力消耗很大,好好休息一晚,明天才能更高效地梳理證據鏈。那就麻煩您了,后續的房費我們會走律所的公賬,不能讓您個人承擔。”
眾人見狀,也不再推辭,紛紛接過房卡,一邊道謝一邊收拾桌面上的文件——律師團隊將標注好的資料分類裝袋,仔細鎖進公文包;財務人員則將賬本和流水整理好,交給王燕統一保管,生怕出半點差錯。
等所有人都離開了會議室,沐慕才終于松下一口氣,輕輕靠在了門邊,揉了揉發酸的腰。
忙碌了一整天,她渾身都透著疲憊,卻又因為案子有了進展而感到踏實——有這么多人幫忙,有傅司禹提供的資金和資源,還有陸律師團隊的專業支持,爸爸的案子,一定能有好結果。
在酒店餐廳簡單點了份蔬菜沙拉和熱湯,她婉拒了王燕“再一起梳理下明天重點”的提議。
不是不愿多做準備,而是此刻的她,太需要一段完全獨處的時間,把白天扮演的“堅強女兒”“靠譜對接人”角色暫時卸下,讓耗竭的心力慢慢回溫。
拎著包緩步走向自己的房間,刷卡進門的瞬間,熟悉的酒店香氛撲面而來,沖淡了些許疲憊。
她將包隨手扔在玄關的矮柜上,彎腰踢掉高跟鞋。
她沒急著開燈,而是赤腳走到窗邊——白天在醫院面對母親的擔憂、和律師團隊對接時的緊張、跟老員工溝通時的懇切......所有這些扮演好的角色和情緒,此刻如同退潮般緩緩散去,只剩下難以說的疲憊。
手機在睡袍口袋里震動了一下。
她掏出來看,是傅司禹發來的消息:“案子對接得還順利?有任何需要,隨時告訴我。”
沐慕盯著消息框看了很久,最終只回了句:“很順利,陸律師他們很專業,老員工也都愿意幫忙,謝謝你。”
她刻意避開了“多虧你的安排”這類話,哪怕心里比誰都清楚,沒有他的資金鋪路、沒有他的人脈協調,金杜律所不會這么快到位,老員工們也未必能如此安心地過來幫忙。
可她就是不想讓他覺得,自己離了他就寸步難行,哪怕這場“交易”本就帶著依附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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