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裹著同色系的米白浴袍從浴室出來時,房間已被打理得煥然一新。
凌亂的床單早已換下,鋪著嶄新的真絲被褥,連空氣中殘留的曖昧氣息,都被窗外透進來的晨風吹散了大半。
更惹眼的是床頭兩側——999朵紅玫瑰堆成嬌艷的花束,與999朵香水百合的清雅形成對比,馥郁的甜香混著淡淡的花香漫溢開來,將整個房間襯得既浪漫又溫馨。
“止疼藥,趁熱喝了好好休息,”敷司禹將熱水遞到她面前,語氣霸道,“這藥是緩解肌肉酸痛的,沒副作用,喝了能睡個安穩覺。”
沐慕剛接過杯子,心頭突然咯噔一下,急切地抬頭:“那我媽媽——”她昨晚一夜未歸,連給醫院打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,此刻想起媽媽躺在病床上的模樣,聲音都跟著發緊。
“放心。”傅司禹打斷她的話,語氣沉穩,“我已經派人去醫院照料了,護工換了更專業的24小時陪護,還請了心臟科的專家重新給你母親做了檢查,后續的治療方案也定好了,不會有事。”
他的話像一顆定心丸,讓沐慕懸了許久的心終于落了下來。
剛想道謝,熟悉的鋼琴曲突然響起——是《夢中的婚禮》,當年高中畢業典禮上,她和傅司月四手聯彈的曲目。
傅司禹動作微頓,迅速整理好衣領,剛按下接聽鍵,一個清亮而焦急的女聲便迫不及待地沖了出來:“司禹,找到沐慕了嗎?她沒事吧?”
沐慕嚇得瞬間縮回床上,一把扯過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地裹成“木乃伊”,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,緊張地盯著屏幕——視頻那頭不是別人,正是傅司禹的堂姐,也是她最好的閨蜜——傅司月。
“她沒事,好得很。”傅司禹說著,順勢將手機鏡頭轉向床上那一團“被子卷”。
沐慕扯出一個僵硬的笑臉,聲音虛得發飄:“月月,我、我很好,你別擔心。”
視頻里,傅司月一身干練的職業裝,身后“駐新加坡外交部”的標識清晰醒目——她去年被調去新加坡工作,一直忙著外交事務,很少有時間回國。
“你的聲音怎么這么沙啞?是生病了嗎?”傅司月立刻聽出了不對勁,眉頭瞬間皺了起來,眼神里滿是擔憂,“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?還是著涼了?”
“就、就是有點小感冒,沒什么大事。”沐慕趕緊找補,“剛剛已經吃過藥了,很快就好。”
傅司月卻紅了眼眶,聲音突然哽咽:“慕慕,你家出了這么大的事——伯父突然入獄,阿姨又病重住院,你一個人在國內硬撐著,我卻遠在國外,什么忙都幫不上。上次你在電話里跟我提了一句缺錢,急得都快哭了,我也只能給你轉點零花錢,根本解決不了你的困境……我這個朋友當得太失敗了。”
“傻月月,這跟你有什么關系呀。”沐慕看著她泛紅的眼眶,心里也酸酸的,趕緊擺手,語氣故作輕松,“你在國外好好做你的工作,照顧好自己就是對我最好的幫忙了。我這邊真的沒事,你別自責,更不許掉眼淚。”
“你也是,一定要好好的。”傅司月吸了吸鼻子,努力把眼淚憋回去,語氣重新振奮起來,“對了!告訴你一個好消息——我三天后就隨使團回國述職了!到時候我一定第一時間去求爸爸,讓他想想辦法,過問一下伯父的案子,看看有沒有轉圜的余地。”
說著,她話音一頓,瞬間切換回“護犢子”模式,對著鏡頭里的傅司禹疾厲色:“傅司禹!我告訴你,這段時間你必須替我好好照顧沐慕!按時督促她吃藥,不準讓她受半點委屈!她要是少了半根頭發,我回來第一個拿你是問!聽見沒有?”
傅司禹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,目光沉沉地掃過床上那團“被子卷”,聲音不自覺地放低,帶著幾分難得的順從:“知道了,月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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