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他出現在墓園的后門。
剛才那個記者打扮的人快步走了出來,他摘掉鴨舌帽,商炎立馬替他打上了黑傘。
巨大黑傘遮掩下,只露出半張冷峻的臉,正是裴凜川!
他目光面無表情地看向遠處,那里正在舉行他本人的葬禮。
“先生,你本不用出現的。”
裴凜川只淡淡地瞥他一眼,“我讓你查的東西,查好了嗎?”
“是。雖然裴知衍做的事情導致他在公司支持度大幅下跌,但是現在支持他的還是公司的幾個老牌股東。這些人根基扎得很深,難以撼動。”
裴凜川頷首:“所有的一切按照計劃繼續進行。我最近查到平時有一筆不太對勁的大額交易,我要親自去處理。”
商炎點了點頭,猶豫了片刻,還是問道:“您假死的事要告訴沈小姐嗎?我看她好像因為您的事情緒波動挺大的。”
他目光幽深,最終還是開口:“先不告訴。最近一段時間,你看的緊些,今天的情況,別再發生第二次!”
“抱歉,是我失職,我沒想到葬禮現場他居然也會……”
裴凜川抬了下手,沒再多說什么,重新戴上帽子,很快,他高挑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雨中。
葬禮的流程快要結束,逃了大半流程的裴知衍這才趕了回來。
他換了一件西裝,將胸前的傷口裹得嚴嚴實實,可臉上卻掛了彩,青一塊紫一塊的。
裴緒輝隔著人群冷眼瞪了他一下:“最后的致辭,你過來說。”
他假模假樣的走上前,正要開口。
剛才被迫離開的沈硯雪忽然跑了回來,直沖裴凜川墓碑前。
身后的保鏢硬是沒攔住,她的身子狠狠撞了一下裴知衍,跌跪在墓前。
她悲痛的開口:“老公!你我今生無緣,等我查明一切真相,就去陪你!”
她撞的位置不偏不倚,恰好是裴知衍剛才受傷的地方,疼得他一個趔趄,往墓碑上栽倒過去。
旁邊的人想要扶,沈硯雪卻猛然站起身來,恰好擋住了其他人伸出的手。
裴知衍一頭栽在了墓碑上,血濺當場。
裴緒輝變了臉:“我不是讓你別出來嗎?”
“我老公的葬禮你們卻讓我別出來,我只能待在休息室里看,我忍了。”
她眼中帶著淚水,“可你們為什么要讓裴知衍進去?難道堂堂裴氏還存著封建糟粕,丈夫死了,我就應該跟著大伯哥嗎?”
“現在可是在你丈夫的墓前,你胡說八道什么?”裴緒輝冷下臉,“沈硯雪,我看你是傷心過度,失心瘋了!”
“你們知道他為什么換了衣服嗎?”沈硯雪不理他,看向身后的人,“因為他剛才要對我動手動腳,被我捅了一刀。”
裴知衍起身的時候下意識扶著胸口,隱忍疼痛,所有人都看在眼里。
趁他沒反應過來,沈硯雪迅速上前解開西裝紐扣,露出里面白色的襯衫,他胸前已經被血暈染了一片。
眾人嘩然。
“爸,當著這么多人的面,還需要我說更多的細節,來佐證他對我做過那些事嗎?”
裴緒輝既丟人又憤怒,拿起拐杖狠狠敲在裴知衍身上。
在眾人審視的目光中,裴知衍撲通跪在地上:“爸媽,對不起,我確實去找她了。可我只是想補償,弟弟能給她的,我也能給。幼珊做錯了事,讓她莫名變成了寡婦,所以她的后半輩子,我想來負責!”
葉姝佟臉都綠了,狠狠剜了沈硯雪一眼:“你真是沒完沒了了,禍害了我一個兒子還不夠,還要禍害另外一個?”
“你放心,我眼光沒那么差,你這個兒子我看不上。”
“我知道你現在沒辦法接受這一切,你罵我,生我氣也無所謂。”裴知衍忽然要去抓她的手,滿眼真誠,“我會用時間證明一切。”
沈硯雪渾身一陣惡寒,沒想到他居然會用這種方法惡心自己。
她迅速抽出手,直接便離開了。
回程的路上,商炎負責開車。
她忽然開口:“在墓園,我讓你通知黎梨她們,你怎么走的是后門的方向?”
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略微一頓,向來老成鎮定的表情變了。
“商炎,我告訴了你,他們所有人所在的位置,唯獨后門那里沒有安排過任何一個人。”沈硯雪一字一句地開口,“你到后門那里,去見了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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