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緒輝倒是并不介意,“對于現在的裴氏來說,讓裴凜川從警局出來接手是最合適不過的選擇。你只需要簽個諒解書就行,知衍去世的事,我不會追究你那么多。”
沈硯雪狠狠一拍桌子,震得裴緒輝都愣了幾秒鐘。
“你知道嗎?如果不是我提前預料,再加上他福大命大,他不是死于毒藥,而是會死于裴……凜川的算計中!我為什么要替他原諒一個殺人犯?”
“那不是未遂嗎?現在裴氏出了這么大的事,讓凜川總出來主事是唯一的選擇!你卻連這種小事都不肯松嘴,難不成你想趁著這個時候篡權?”一個股東高聲開口,“只不過是做了個銷量還不錯的手環而已,還真以為自己能一步登天了?”
裴緒輝擺了下手,示意那人閉嘴,繼續循循善誘:“你就算現在不同意,董事會也一定會施壓,股東大會上也要投票決定。與其浪費時間糾纏,倒不如趁早做決定。”
他這樣逼迫自己,無非是他折進去了一個孩子,不想再讓第二個也出事而已。
即便不同意,他們以后也有的是手段。
權衡了片刻,沈硯雪開口:“我可以簽諒解書,但是我有交換條件。原本由我老公繼承的部分,現在全部給我。”
在場的人瞬間沉了臉。
葉姝佟更是直接出聲罵道:“那么多錢,你花得完嗎?”
“花不完帶進棺材里花,也別讓某個法制咖出來之后全繼承了要好。”沈硯雪厲聲開口,“如果不同意,哪怕你們把我逼迫到天涯海角,講解書上我也不會簽一個字,我會讓他繼續在監獄里蹲著!”
裴緒輝見識過沈硯雪為達目的可以做到什么地步,沉吟了片刻,他還是繳械了。
如果裴凜川真的死了的話,那么對付裴知衍,就只剩沈硯雪一個人了,她只能盡可能拼命的多拿到一些籌碼,才能讓自己多那么一分勝算。
協商完畢,沈硯雪沒再久留,一路上了樓。
葉姝佟追在她身后,語氣不滿:“你要干什么?你既然前段時間已經搬走了,這里早已不是你家了!”
“當然是調查你親生兒子的死因。難道就因為他不受你的寵愛,連他是怎么被人害死的,你都不在意?”
葉姝佟這才一愣,眼中又涌出悲傷來。
沈硯雪卻沒理會她,幾步來到了裴知衍和秦幼珊的房間。
根據她說的位置,果然從里面找到了一份合同。
看著合約內容,沈硯雪眉頭一皺。
她頭也不回,直接開口道:“你想看就直接進來看,這上面寫的清清楚楚,秦幼珊幫那人竊取手環核心算法,事成之后對方幫她殺掉知衍。”
原本打算藏在外面的葉姝佟也顧不得那么多了,踉踉蹌蹌的沖進來,顫抖著手接過那份合約,瞳孔一點點的放大。
“這就是家庭關系錯位,你盲目偏重一個人的后果,嘗到甜頭的人永遠只覺得自己得到的少,所以才會貪心不足。”沈硯雪冷笑著開口,“這是你們夫妻兩人種下的因,卻讓我老公吞下惡果。”
葉姝佟傷心欲絕不斷地捶著胸口,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,只剩眼淚洶涌的落下。
對于遲來的愧疚,沈硯雪內心毫無波瀾,她拿過合約,重新研究這上面的內容。
甲方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,她上網查了查,只有零星的一點資料,是一個小公司的經理。
她沒有深挖,因為對方既然打算藏在后面,絕不可能僅憑這一個名字就露出蛛絲馬跡。
那么重點就放在對方既然敢答應秦幼珊,那說明他有這個實力和膽量,能殺了裴凜川。
放眼整個江城,有誰能夠做到?
第二天,沈硯雪出現在在醫院里。
秦幼珊暫時在醫院接受治療,由幾個警察守著她。
她把合約丟在秦幼珊身上:“你該不會以為這個就能洗清你的嫌疑吧?連完整的證據都沒有,你當我傻?”
“我的手機上有我給他發過的消息,還有他給我打電話的號碼,不過成了空號,有本事的話你們就去查。”
秦幼珊渾身多處骨折,傷的很重,表情卻依然討人厭,“失去愛人的滋味怎么樣?很難熬吧?”
“我覺得現在的你比我可憐多了。”沈硯雪聲音淡淡,“以為自己投向了一條明路,實則是深淵。想要回頭吃舊草,卻被對方拒絕,于是惱羞成怒,犯下大錯。你用毒藥殺了別人,自己一樣得吃槍子,你嘲諷我的立場是什么?”
秦幼珊瞬間聽出她的外之意,她已經知道了裴凜川的真正身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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