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雪趕緊抓住他冰涼的手:“你沒事吧?”
那么人高馬大的一個人,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歪進了她的懷里。
沈硯雪心都涼了,難道剛才的一切只是回光返照,還是說只是他的幻覺?
她握著裴凜川的手被反握了下,長睫毛的遮掩下,他露出一線目光,示意他沒事。
等在外圍的醫生們已經沖了進來,迅速把他送上救護車。
一切兵荒馬亂,總算暫時落下帷幕。
病房里。
裴凜川神情肅然,脊背挺直,正在認真聽沈硯雪講話,哪里還有半分受傷的樣子?
“我把你沒事的消息暫時壓了下去,幕后的人把位置選在倉庫,目標無非就是我們兩個人中的任意一個。”
沈硯雪分析,“現在情況不明,他肯定很快就坐不住了。”
“其實你心里已經有猜測是誰了吧?”裴凜川問。
說罷,兩人對視一眼,同時說出了心中的那個答案:“裴知衍。”
就在這時,沈硯雪繁忙的手機又響了起來:“根據您提供的代碼,我們定位到了那個人的消息!”
“好,商炎,你把位置發給我,然后來醫院陪著你們家先生,我去找他。”
“馬上到。”
裴凜川表情一時難以名狀,揶揄道:“沒記錯的話,商炎應該是我的手下吧,真把你當雇主了。電話居然打給你不打給我?”
“你手機都炸成碎片了。”沈硯雪拍拍他的肩膀,“別吃醋了,我這就把商炎讓給你,我走。”
裴凜川臉色一沉。
他要的是商炎嗎?
根據發過來的定位,沈硯雪一路開車過去。
直到追到了江城最大機場的地下停車場。
只見那負責人鬼鬼祟祟地從一輛網約車上下來,拖著行李箱就要跑。
停車場入口忽然開進來一輛車,沒有任何的停留和猶豫,沖著負責人就撞了過去!
負責人也沒想到還有此一難,一時瞪大了眼睛,竟連跑都忘了。
沈硯雪暗罵一聲,加大油門沖了過去,斷喝一聲:“上車!”
負責人這才反應過來,將行李箱往前一丟,連滾帶爬的上了車。
雖然行李箱短暫的阻攔了下沖過來的那輛黑車,但還是于事無補。
行李箱被碾的炸開,黑車繼續加速,鬼影一樣追在后面。
沈硯雪踩下油門,加了速度,在這空曠的停車場里遛狗似的帶著他們轉圈圈。
負責人在后座瑟瑟發抖:“是誰要滅我的口?”
“你敢與虎謀皮,現在東窗事發,難道還不清楚是誰要你的命嗎?”沈硯雪冷笑著開口,“你最好祈禱我的車技足夠硬,否則的話今天就是我們兩人一起死在這里!”
負責人快要嚇尿了,心中不斷祈禱。
萬幸沈硯雪確實很穩,幾圈下來竟是把身后的黑車都給繞暈了。
她抓住時機猛踩油門,打算從出口離開。
然而就在這時,黑車仿佛破釜沉舟,撞開一輛好端端停在那里的車,強行從中間橫插過來,截斷了沈硯雪的去路。
轉眼間,伴隨著油門的轟隆聲,車子距離沈硯雪僅有幾步之遙!
負責人悲痛的閉上了眼睛,知道這次他非死不可了。
劇烈的撞擊聲傳來。
然而沈硯雪的車子卻安然無恙。
負責人顫顫巍巍的透過指縫間往外看。
只見兩輛新進來的車子一左一右將黑車夾擊在其中,輪胎都被迫抬了起來,自然沒辦法再撞向沈硯雪。
前座的沈硯雪面不改色,下了車拉開后門,扯著負責人的后頸,就把渾身癱軟的他給拽了下來。
“你們再來晚點,我都要給人陪葬了。”沈硯雪沒好氣道。
另一邊的車上下來十幾個人,為首的竟是商炎。
他頗為不好意思地道歉:“擔心給的定位有問題,多確定了兩遍,所以耽誤了一點時間。幸好小姐車技超群,實在佩服。”
“你不是在醫院?”沈硯雪微微挑眉。
“您的安危更重要。”
她沒再多問,把黑車上的人留給商炎他們,扯著負責人進了消防通道,反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負責人渾身軟得不行,完全沒有抵抗的力量,轉瞬間被掐的臉都紅了,眼珠子往上翻。
“你以為收了錢替人辦事,結束之后就能萬事大吉了?”沈硯雪冷聲開口,“差點被你害死的人可是裴家的二少爺,就算你今天跑了,后半輩子也不會有一天消停的日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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