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幼珊有些苦惱地嘖了聲:“你想要的這個東西我們也想要。但是沈硯雪的口風很緊,到現在都沒露出什么破綻,我怎么幫你拿?”
“我這里倒是有個法子,只要你肯配合就能成功。”
屏幕那邊的人揮了下手,一個通體穿著黑色的保鏢走了出來,貼近秦幼珊的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秦幼珊的眼底難掩興奮的光芒,面上卻故作猶豫:“這不太好吧,是不是有點太劍走偏鋒了?我還不知道你們是誰,萬一……”
保鏢壓根沒聽她把話說完,抬手捏住她的肩膀,要把她扭送出去。
屏風后的人語氣也冷淡了幾分:“你還想既要又要?既然如此,那就別怪我讓你連一張底牌都不剩。”
“別,我是開玩笑的!”秦幼珊趕緊見風使舵,“只是,你方法雖然教給了我,但我也找不到門路。”
那人開口:“這你不必擔心,我的人隨時都會聯系你,你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做。”
她順從地點了點頭,掙扎著要甩開保鏢的手,“現在我跟你們主人已經是合作關系了,還對我動粗?把手放開,聊完了我自己會走!”
保鏢卻格外謹慎,往屏風那邊看了一眼,才松開了她。
秦幼珊往前走了幾步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又從包里掏出點東西來:“差點忘了,剛才沒把照片放在文件里。”
說著她作勢轉過頭,直接越過那個保鏢往屏風后面的人走去,想借機偷窺一下他的模樣。
動手殺裴家二少這樣的要求,放眼整個江城,秦幼珊不知道誰有這么大的膽子!
誰知目光還沒來得及落在那人身上,一道銀光從她的眼前劃過。
一把蝴蝶刀在保鏢手中挽了個花樣,險險地擦過秦幼珊的眼睛,將她的假睫毛給切掉了一半。
只差一丁點就要劃傷她的眼球!
秦幼珊嚇得倒抽一口涼氣,心驚膽戰的后退一步,差點尖叫出聲。
“不該好奇的事情不要好奇。”屏風后的人冷道,“如果我讓你做的事出了什么差池,我要殺的人,就不是裴知衍了。”
還沒等秦幼珊辯解,手指上便一陣劇痛。
她的手被劃開了一道傷痕,又被保鏢拉著,強行在一張合同上按下了血手印。
合同的另一半被甩進她的手中。
對方冷冷開口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秦幼珊垂眸看了一眼,心跳當即加速,這個合同可以說是不公平至極。
對方雖然同意了幫她做事,但這一年內自己卻必須要受他驅使。
還要時時刻刻幫他掩蓋可能暴露的情況。
只要對方需要,就得立馬配合。
她顫抖著指尖攥緊了那張紙,心中雖有不甘,但還是緩緩下定了決心。
裴凜川必須死,那樣裴知衍的身份才能名正順。
沈硯雪的依仗也會就此徹底消失。
只要他死,一切就是雙贏的局面。
……
這幾天沈硯雪一直在暗中做準備,終于蹲到了裴知衍造訪紅房間。
兩人沒有耽誤,連夜趕了過去。
車子停在會所外一處監控盲區。
沈硯雪一邊往自己身上帶裝備,一邊壓低聲音開口:“我聽說紅房間在打錢之前,會往借貸人賬戶頻繁轉一些小額以測試安全度。
裴知衍的賬戶我一直在留意,這些天確實有頻繁的小額轉賬,估計他們已經在交易階段了,今天應該就能簽合同,如果能抓個現行自然是再好,不在不行的話就繼續等時機。”
裴凜川不動聲色地審視她:“里面不允許帶任何電子設備,進去都會經過嚴格的檢測,你身上這么多東西,確定能進得去?”
沈硯雪今天是一身簡單干練的女士西裝,領結那里別了針孔攝像頭。
貼身的地方貼了幾個竊聽器,以防不時之需。
“這些東西我都用實驗室的藥水涂過了,躲過金屬檢測儀器沒有問題,再大的應該就不行了。”
沈硯雪從包里拿出一枚戒指,跟她手上戴著的那枚是對戒。
沒等裴凜川開口,便把他的手扯過來,鄭重其事地往他手上戴。
裴凜川手上動作一僵,但也沒有后撤,聲音卻有些磕巴:“現在這個環境和氛圍,你送我這個……”
沈硯雪無語的抬頭:“這兩個戒指被我改裝過了,里面內置了位置追蹤器,我進去之后如果一個小時沒有出來,也沒有給你發送任何消息,你就默認我出事了,想辦法帶人去救我。”
他這才緩緩移開了目光,頓了會兒才開口:“紅房間一定比你想象中的要復雜的多,灰產行業的人極其警惕,你這些招數,很有可能瞞不過他們的眼睛。你確定要一個人進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