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凜川回她:“我是帶了人的,但我知道你遇到的是這種事,就讓他們先走了。”
沈硯雪氣得差點掐自己的人中:“糊涂啊,你讓他們走了,這戲臺子不是白搭了嗎?”
“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,但要叫人,也不是這個時候,我先帶你出去再說。”裴凜川壓低了聲音,“大哥剛才有一句話說的對,你的清白比報復他們更重要。”
沒想到從他嘴里還能說出這些話來,人品倒不算太差。
但沈硯雪卻并不在意這些。
她從容地開口:“清白不是從別人舌唇底下產生的,而是靠自尊自愛。侵犯別人的人才更丟人,應該擔心被毀掉的人也不該是我。”
還沒等裴凜川再說什么,沈硯雪掙扎著從他身上下來。
藥物還在起作用,她身子一軟,不受控制地癱倒,跪在房間的正門口。
這軟弱可欺的樣子,演都不用演。
裴知衍渾身上下的神經驟然緊繃。
他硬撐著身子爬起來:“你要干什么?沈硯雪!”
沈硯雪壓根沒看他一眼,以手撫胸,用沙啞哽咽的聲音,情緒激動的開口:“我也沒想到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!大哥,你是我大哥,怎么能當著我老公的面對我做這種事!離我遠點!”
裴知衍臉色巨變,他辛辛苦苦守護了這么多年的形象,決不能崩塌。
“你閉嘴,你沒完沒了了嗎?你是打算毀了我毀了裴家嗎?”他眼里的怒火快要燃燒起來。
剛走近,裴凜川便驟然出手,一把擰著他的胳膊,將他掀翻在地。
“弟弟你想好了,你真的要陪著她一起瘋?如果這件事鬧大了,被毀掉的不止我,還有你!還有裴氏!這是爸爸一輩子的心血!你不能因為失憶,就連判斷能力都沒有了,為這個女人瘋到這個地步!”
爭論間,走廊盡頭傳來了腳步聲。
“真的假的?真的有這種事,服務生里面都傳遍了!”
“這個熱鬧咱真的敢看嗎?到時候不會被滅門吧?”
“到底發生什么了?”
“剛才服務生說親眼看著裴家大哥把沈硯雪給帶走了,就留他老婆在宴會現場!”
“都說樓上都快亂成一鍋粥了,說是都傳到裴董事長那邊了,這上面還不知道什么情況呢!”
“不至于吧,裴家大哥這那么多年來一直光風霽月的,愛上弟妹這種離譜的事,不應該呀?”
裴知衍太貪心又太著急出風頭,宴會上請的人太多,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大有人在。
聽到這討論的聲音,他臉色變得難看至極,拼命掙扎著想要跑,可裴凜川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。
眾人趕到現場,看到的便是沈硯雪脆弱的半坐在地上掉淚,裴家二少將自己的“親哥”按在地上的畫面。
“你明知道她被下了藥,該做的第一件事通知我,而不是私自做主,把她送回酒店房間。如果不是我來得及時,大哥你下一步打算要做什么?”
眾人一片嘩然,各種不可思議的眼神落在裴知衍的身上。
裴知衍剛才解釋的話,此時卻堵在了唇邊,無論說什么都是錯。
就在這時秦幼珊氣喘吁吁的趕來,撥開眾人,一路走到了前面。
眼前沖擊力極強的一幕,讓她的瞳孔急劇震動,一顆心都被打碎成幾瓣。
她明明做好了天衣無縫的計劃,這個時候沈硯雪已經被人給玷污了,可怎么會在裴知衍的房間里!
但眼前的場景已經讓她顧不得聲討了。
她故作埋怨的開口:“凜川!我都說了讓你少喝點少喝點,怎么還是喝成這個樣子!”
“剛才在場的人都看得清楚,大哥滴酒未沾。”裴凜川扶起沈硯雪,還不忘拆穿秦幼珊的謊。
“大嫂,我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,又一同嫁入裴家,家里發生這種事,你明明應該幫我的,怎么能不分青紅皂白的袒護大哥呢?”
沈硯雪顫抖著哭腔,“好端端的宴會,我只是去洗手間清理裙子,卻被人下了藥,又莫名其妙的被帶到這里來,如果不是知衍趕到……”
她越說情緒越激動,趴在裴知衍的懷里痛哭起來。
一說下藥,那顯然是有人有意為之。
“裴大少,這可是你二十九歲的生日宴會,安保系統都做得極妙,怎么會混進來這種人?依我看呀,還是得上上下下全部調查清楚才行啊!”
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,“而且您的行為也實在難以解釋,這不查清楚,豈不是毀了您的名聲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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