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王的是散股大戶,在股東大會里也有一定的話語權。
那人被裴知衍就這樣當眾給請了出來,表情有些古怪,但也勉強維持著表面的體面。
他沒有走上前,只是遠遠地沖裴凜川舉了下杯子:“二少,傳聞都說您失憶了,可我看您今天的樣子,狀態可真好啊。我祝您早日康復,恢復到以前全盛的狀態,順利處理裴氏的工作!”
嘴上客套,但他人卻壓根沒往前走,明顯這是因為這場風波正處在觀望的態度。
裴知衍像是鐵了心似的要給裴凜川引薦,挨個向他介紹其他的散戶。
可這些人誰敢輕易站隊,萬一選錯了人到時候就麻煩了。
于是,全都是嘴上說著客氣話,卻沒有一個人往裴凜川這邊來,會場的氛圍瞬間變的緊繃不少。
“那天在商場,嫂子說出那些話,我還以為是她自己一時糊涂,沒想到大哥你也這么想的。”沈硯雪嘆氣,“你得到的已經夠多了,還要在人前裝大度。其實你心里很清楚,根本不會有人站在我老公這邊的。這是不是也恰恰說明了,我那天猜測的沒有錯,你們夫妻兩人就是合起伙來在欺負他?”
裴知衍深吸一口氣:“硯雪,你這話就冤枉人了,難道我做的還不夠多?決定是爸爸下的,他失憶也是事實,我已經努力在補救了,你還是覺得不公平?那你說,打算讓我怎么做?”
“裴氏最近正在接觸p國的一家公司,打算對接對方的跨國業務。”沈硯雪立馬開口,“但對方開出的條件十分嚴苛,聽說你們處處碰壁,要不然把這個項目讓給知衍吧?”
裴凜川在公司里已經完全被邊緣化,任何的項目完全不經過他的手,對內部的信息一無所知。
現在整個裴氏幾乎已經完全掌控在裴知衍手中了。
裴知衍眉頭緊皺,飛快的權衡利弊。
連裴氏總部都啃不下的骨頭,他不相信以裴凜川現在的模樣,能夠讓對方放寬條件。
片刻他舒展眉頭輕輕笑了:“當然可以。我暫時把子公司的代理權放給知衍,如果你們有什么需要幫助的,可以隨時找我。”
“不用了,大哥,畢竟你這幾個月來頻頻飛往p國卻一無所獲。”
裴知衍的臉綠了一瞬,她這是嘲諷自己無能!
沈硯雪沒再跟他多說什么,挽著裴凜川離開了。
坐在旁邊的休息椅上,沈硯雪順手給裴凜川遞了杯酒。
“漂亮花瓶,我替你想到辦法了,只要利用比裴知衍短的時間拿下這個項目就能證明你自己了。而且這個項目可以給出那些散戶們思考的時間,起碼有幾個月他們不敢輕舉妄動,一切都可以慢慢布局。”
裴凜川幾乎要懷疑沈硯雪是跟他共腦了,她的計劃居然和他內心的構思相吻合。
他面上卻不動聲色,“我就怕你幫了我這么大的忙,我卻給你惹出亂子,以后就要靠你多多幫助了。”
她翹腿優雅地坐在沙發扶手上,手肘撐著裴凜川的肩膀,另一只手撐著額角。
“如果你真是一個腦袋空空的花瓶,我不介意把你捧成最成功的男人,只要在家里做我的小嬌夫就行。”沈硯雪微微挑眉,“怕就怕你是個妖艷的食人花。”
裴凜川正要開口,一個酒杯橫插進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。
剛才那個姓王的散戶走了過來,他的眼神明顯比剛才要善意多了。
“二少,聽說p國的那個項目涉及人工智能的芯片升級,如果真能合作成功,對裴氏的股價影響極大。少夫人敢替你接下,你一定有什么思路了吧,介不介意跟我聊聊?”
他身后也站了不少的散戶,這些人完全就是墻頭草做派,眼睛燈泡似的灼灼地望著裴凜川這邊,仿佛他是一塊上好的,等待分的鮮肉。
裴凜川神色猶豫。
沈硯雪故意起身,騰出了位置,笑瞇瞇的開口:“這種事大家聊,我一聽商戰方面的就頭疼,我去旁邊吃點東西。”
說完,不顧裴凜川眼神的挽留,沈硯雪轉身便離開了。
已經給他鋪了那么多的路了,她今天倒要看看,沒有自己,他打算怎么演。
她站在旁邊的甜品臺邊,隨手拿了塊巴斯克,目光看向裴凜川的方向。
雖然她不是沒想過竊聽,但裴凜川真的沒有失憶的話,竊聽無異于斷了兩人合作的可能。
她還不會那么蠢。
“你對知衍還真是喜歡啊,人都站在旁邊了,還目不轉睛的看著,等了他五年很不容易吧。”
秦幼珊的聲音響起,“真羨慕你呀,跟他戀愛了十幾年,又足足等了五年,終于修成正果了。只可惜他失憶了,不然的話一定待你像以前一樣好。”
這話在沈硯雪知道真相的情況下,無異于貼臉的挑釁。
她面不改色,從容開口:“是啊,知衍整天只會黏著我,像小跟屁蟲一樣,除了撒嬌還是撒嬌,別的什么事都需要我替他去做。不像你和大哥,感情這么好,什么事都是他替你做決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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