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石激起千層浪。
“什么?裴家二少居然失憶了,之前他剛醒過來時,宴會上不是對各種問題都對答如流嗎?”
“有知情人說他那天的反應有些慢,估計是背后有人在偷偷指導,才能對答如流。”
“媽呀,怪不得繼承權給老大了,這失憶了不相當于廢了一個兒子嗎?裴家也是可憐!”
看著口碑瞬間逆轉,秦幼珊的心稍微往肚子里放了點。
反正裴緒輝已經答應股份給裴知衍了,在集團馬上就沒有話語權了。
他當初不讓說的秘密,說出來也無所謂。
“所以呢,大嫂,這就是我們被針對和欺負的原因嗎?”
沈硯雪瞬間紅了眼眶,聲音委屈,“在集團里他是鑲邊的人物,現在你們身為親兄弟,也這樣欺負他。”
“凜川倒是也想給他機會,可是他中用嗎?”秦幼珊反問,“還能讓他待在裴氏,已經是家里人的格外開恩了。
他雖然身在底層,但至少有寧安山莊保你們衣食無憂。安安穩穩地度過下半輩子不好嗎?為什么非要爭?”
“所以大嫂,這就是你們違背父親的命令,暗中交易打算收購散股的原因?”沈硯雪輕聲問,“裴家就是這樣冷血的嗎?”
“他拿再多的東西也沒有用,這個道理你還沒明白嗎?”
秦幼珊美艷的臉帶了幾分刻薄的尖銳,“他拿著穩定的收入,無論如何揮霍都無所謂。
但裴氏不是他練手的地方,誰能允許裴氏有一個蠢貨,來跟你大哥分庭抗禮?
如果他拿著股份卻做出了錯得離譜的決定,那又由誰來承擔責任?”
眾人幾乎要被秦幼珊的話給說服。
一時間議論紛紛。
“我從來不需要任何人來為我的錯誤買單,也不需要別人來替我承擔責任。”
伴隨著清靈的風鈴聲,店里的門被推開。
一股淡淡的冷香,裹挾著風的氣息來到沈硯雪身邊。
裴凜川冷眼看著發瘋的秦幼珊,語氣淡漠:“大哥不會做這么不光明磊落的事,賣包籌集資金去收購散股,應該是你自作主張。大嫂,別再繼續做蠢事。”
秦幼珊的表情極其微妙,她看著裴凜川那雙陌生又熟悉的眼睛,眼神變化了幾番。
她聲音輕輕顫抖:“你也要這樣對我?”
像沒聽到她的話,裴凜川轉身看著沈硯雪,輕聲開口:“你宴會上需要穿的禮服,我已經讓人加工趕制,明天就會空運過來。以后不用來這種地方,省得碰上晦氣的人,影響你的心情。”
裴凜川離開的背影從容充滿了氣度,面對秦幼珊時的氣場也完全不像個失憶的人。
眼瞧著狼狽留在原地的秦幼珊,眾人心里也摸不準了。
這頭,沈硯雪跟裴凜川一起離開商場。
剛坐上車,裴凜川就遞過來一張紙巾:“你還好嗎?”
剛才在那么多人面前,眼淚掉的好兇。
“喂,黎梨,是我。”
沈硯雪都顧不上回她的話,一邊打電話一邊順手接過紙巾,“我現在不方便,你幫我去查一下永恒這個牌子的最新款項鏈的購買信息,就是全鉆款的那個。”
那個牌子很小眾,價格也不便宜,買的人不會多,信息也不難查。
她本以為要想些法子,才能引導出秦幼珊炫耀項鏈來著。
身份信息做不得假,這個項鏈的購買信息,以后一定能幫上她大忙。
也不枉她辛苦埋線這么久。
等她心里歡喜完了,才想起來旁邊還坐了個人。
她拿起紙巾沾了沾假裝掉眼淚有些花了妝的臉,側眸看向身邊的人:“你剛才說什么?”
裴凜川這才意識到,沈硯雪壓根不稀罕任何人的同情,“沒什么,就是謝謝你當眾幫我說話。”
“你我夫妻之間說這話就外道了。”沈硯雪心情不錯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而且你今天演的不錯,和我配合的剛剛好。”
他微愣了一下,壓低了聲音:“我沒在演戲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