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現在實在沒力氣去指責他到底在演什么了。
整個人無力的靠在裴凜川的胸口,她拼命的換氣:“我沒對她動手,如果她死了,我反倒洗不清了。”
“她一看就很惜命,你不用擔心她。我現在需要你告訴我你的情況怎么樣,我很關心的是你。”
“反正死不了。”沈硯雪開口,“用我這一身傷換她破防,還能救醒你爸的話,也不算虧。”
裴凜川抱著她的手收緊了一些,眼神中閃過復雜的情緒。
沈硯雪看不懂,也懶得懂。
試圖去猜透男人在想什么,這是最愚蠢的做法。
“沒辦法,你不肯出手,一切就只能我來做。”沈硯雪偏偏要加重他的愧疚,“你好像真的很喜歡袖手旁觀。”
裴凜川帶來的人接過了他手中的傘,方便他雙手抱穩沈硯雪。
“我不是袖手旁觀,我只是出現在你身邊的時機剛剛好。”他語氣真誠,“如果你覺得我這次表現不好的話,那我下次就再來早一些。”
沈硯雪氣得咬緊了牙關。
就這樣揣著明白裝糊涂,不管她試探多少次,失憶的事情他始終不肯承認!
醫院。
沈硯雪閃躲及時,雖然身上有四五處傷口,但幸好都不算太深。
傷口處理好之后,她就在病房里休息了。
誰知她這才剛剛消停,聽到消息趕過來的葉姝佟就沖進了房間。
身后還跟著同樣氣勢洶洶前來算賬的裴知衍。
葉姝佟張口就罵:“你丟不丟人?你跟你大嫂到底有什么天大的矛盾不能解決,居然嚴重到舞刀弄槍的地步?你大嫂被你下毒,現在人還意識不清,不知道多久才能醒過來,都是一家人,你居然敢下這種毒手,你是畜生嗎?”
“這件事跟硯雪沒有關系,反倒她身上的刀口每一處都是大嫂動的手。”裴凜川神色淡淡的看向裴知衍,“大哥,這么大的事情我還沒有找你算賬,你居然先找到我頭上來了。難道惡人先告狀就意味著有理?”
裴知衍被他的眼神給嚇得莫名畏懼,一時間竟語塞,不知道該如何反駁。
“你大嫂都已經中毒昏迷了,到底哪件事大?”葉姝佟把他拽到自己身旁,“我是你媽,咱們才是一家人,這個女人心機深沉,終究是外人,你糊涂啊,這么向著她!”
“一家人嗎?”他仍舊沒太多的情緒,“這五年你是照顧了我,還是我醒來之后不顧一切地幫了我,媽?”
葉姝佟越看他的眼神,越覺得陌生。
但考慮到是失憶的原因,她強行把情緒壓了下去,繼續苦口婆心:“她是你老婆,那是她應該做的事。媽年紀大了做不了那些貼身照顧你的事,可是媽天天都在為你祈禱!”
“我是她老公,維護她也是我份內的事。”裴凜川還擊,“她得知大嫂生病之后也在為她祈禱,她都這么真誠了,還不應該被原諒?”
“你!”葉姝佟氣的說不出話來,“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,怎么你是我的兒子。也成了潑出去的水!”
裴知衍也趁機道:“硯雪受傷了固然可憐,但是幼珊情況更加危急,她剛才被搶救的時候,醫院里很多人都看到了,明天一定會上新聞。今天晚上你們想辦法錄個道歉視頻發到網上,也省得明天被網絡暴力。
硯雪,你就當低頭認個錯,到時候我也會幫你們說話,咱們一家人的事自己解決,外人摻和進來的話,對你們的影響太大了。”
“算盤打的挺響啊,我低頭認錯,你就可以借著輿論壓力,繼續延期寧安山莊的產權轉讓。”沈硯雪雖然虛弱,但腦子可沒壞,“我沒給她下毒,我為什么要道歉?”
葉姝佟罵道:“你拿什么證明你沒對她下毒,要不是你對她動了手,她為什么會在你身上捅這么多傷?先撩者賤的道理你不懂嗎?”
“那你們兩個大賤人站在我病房干什么?”沈硯雪渾身都疼,心情不好,看見他倆心情更不好了,索性撕破臉皮,“那你們又有什么證據證明是我先動的手?”
葉姝佟:“你天天和那些東西打交道,配個藥也就是分分鐘的事!醫生剛才已經檢測過了,她身上用的藥全都是你實驗室里用過的材料,不是你還能有誰!”
裴知衍當初為了獻殷勤,往他們實驗室里送了那么多名貴的原材料,這會兒倒是派上用場了。
“也是巧了,我今天去救硯雪的時候,恰好看到了全過程。”裴凜川開口,“你們要不把完整的證據鏈拿出來,證明跟硯雪有關。如果不能的話,我可就要拿我的證據了。”
他如此條理清晰,讓裴知衍越發的恐懼起來。
莫非大哥真的沒有失憶,殺回來了?
那他為什么不直接來報復,以他的實力有什么必要偽裝?
就在他膽戰心驚的時候,裴緒輝的主治醫生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:“裴先生醒了!”
裴家的天,隨時就要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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