]沈硯雪像沒看到剛才的那一幕,直接道:“剛才你不是說要讓法務部調查寧安山莊被拿去抵押的事了嗎,有結果了沒?”
“對方說的確有其事。咱們都不知情,那應該就是爸做的。”裴知衍開口,“現在他病重在床,沒有辦法過問,等他醒了之后再說。”
沈硯雪清楚,如果拖到裴緒輝醒過來,只怕他的股份早已在暗中交易完了!
“拖一天裴氏受到的影響就多一天,既然確有其事,那就讓他們盡快找出證明。”沈硯雪不給他打太極的機會,“盡快解決糾紛,完成寧安山莊產權的交接。”
“硯雪,是你的終究是你的,寧安山莊在那里又不會跑,急什么?”
“誰說不會跑?說不定有人暗中覬覦給算計走了,這么肥的鴨子,我得死死咬在嘴里。”沈硯雪回懟,“既然是法務部查到的,那我現在就去法務部問一下,不看到抵押合同,我是不會相信的。”
裴知衍本就心里亂,如今沈硯雪又如此咄咄逼人,反倒愈發讓他覺得秦幼珊說的是真的。
他不僅失去了沈硯雪,還讓她成為了裴凜川的得力助手。
她這么著急的要拿寧安山莊的產權,不就是為了對付自己!
“裴氏的法務部是給你一個人開的嗎?你有什么資格調動法務部去為你做事?”
他一拍桌子,驟然發難,“也不知道是誰給你的勇氣,讓你今天敢代表裴氏承諾別人會查清楚這件事。我這個總裁還在旁邊站著,你當我死了?公司不是圍著你轉的,你著急要寧安山莊,就自己去處理。”
沈硯雪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發瘋,只淡淡的開口:“你不是號稱跟你弟弟手足情深嗎?這可是事關你弟弟的財產之一,你連這點小忙都不肯幫他?”
“硯雪,你這就有點道德綁架了,產權明明他已經讓給你了,你只是為自己爭權利而已。”秦幼珊爬起來,在旁邊幫腔,“就這么點的小事,你卻要興師動眾,是不是有些太貪心了?”
“你是不是摔到腦子了,誰能貪心過你們夫妻倆?”沈硯雪反問,“寧安山莊跟你們無關,你當然不急。”
“你說話太放肆了!”裴知衍厲聲呵斥,“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!”
“那你的意思就是說,裴氏的法務部不管這件事?”
“公司沒那么多閑工夫,只圍著你一個人轉。”裴知衍厲聲開口。
“好,這是你說的,我自己解決。”沈硯雪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,轉身便離開了。
剛出去沒多久,手機便響了起來,是黎梨打過來的電話。
她忙中抽空,把那天拿到的白色粉末給了黎梨,估計是出結果了。
擔心被人聽到,她進了洗手間的隔間,才接通電話。
“你這次送給我的東西成分跟上一次的不一樣,這里面是有毒物質!”黎梨神色嚴肅,“這是一種慢性毒藥,長期使用會導致心臟負擔加重,最終器官衰竭而死。”
沈硯雪不自覺的攥緊了拳頭,裴知衍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畜生。
為了一己私欲殘害兄長,毒殺生父。
她當年怎么就瞎了雙眼,跟這種人戀愛了那么久。
差點被這個謊欺騙一輩子!
“你把詳細的報告發給我,這件事必須得公之于眾。”
黎梨格外擔心:“這兩個畜生連親爸都敢陷害,萬一你將這件事公開的話,只怕他們以后報復你。你跟裴緒輝也沒有什么感情,你剛嫁到他家,他就進療養院了,別為了他的事冒險,我實在放心不下你。”
沈硯雪壓低聲音:“別擔心,我心里有數。你想辦法把報告轉成國外的實驗室,別暴露了你們的實驗室。”
剛掛斷電話,她推門正要出去。
突然有兩人走了進來,竊竊私語。
“二少也真夠慘的,好歹跟咱總裁也是兄弟。結果一個是總裁,他在公司里卻只能做一些最基礎的工作,太慘了。”
“這些應該都只是暫時的吧,更何況大少爺能到現在的位置,也是經過自己努力打拼得到的,總不能讓他現在拱手讓位,把權力分給弟弟一半吧?”
“他早些年挺牛的,但近幾年公司有好幾次巨大的虧損影響都挺大的,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初戀白月光離開,對他有影響。”
沈硯雪微微挑眉,豎起了耳朵。
“他跟傅家那位千金多好的一對呀,結果自己弟弟出了車禍之后,他們兩人莫名就分手了,那位千金大小姐去了國外,他也娶了別的女人,那真是造化弄人啊。”
離開洗手間后,沈硯雪快步來到了裴凜川的辦公室。
在他疑惑的目光之下,她拿出專業的探測儀器在他房間里繞了一圈,確定并沒有被安裝監控。
“長話短說,在你昏迷期間,你被你哥下過藥,這是你病了這么久的原因。無獨有偶,倒霉的不止你一個人,你爸爸在療養院里常用的藥里面,也有慢性毒藥。
他這次生命垂危,恐怕跟慢性毒藥有關。他的生死事關多大,你應該心里清楚,如果你不想失去親生父親,戲演到現在也該差不多了。”
裴凜川正在看文件,聞,手上的動作也只是略微頓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