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裴緒輝身旁的人身形高大,哪怕穿著普通的衣服,卻依然遮不住那虬結的肌肉。
“爸!”沈硯雪遠遠地開口。
裴緒輝先是瞥了他一眼,又往她的身后看。
“我一個人過來的,知衍剛進了公司,還在熟悉工作,近期只怕沒辦法過來。我是來和醫院談合作的,恰好順路過來看看您。”
“裴董,您這兒媳婦可真是優秀啊,能制作出那樣厲害的手環,以后不知道要造福多少人!”副院長激動地開口。
“爸,外面風大,我推您進去休息休息。”沈硯雪去推車,保鏢卻大跨一步上前擋住了沈硯雪。
“老先生的車不需要別人推,如果推的不穩,摔傷了誰來負責?”
沈硯雪松開了手:“爸,您身體還算方便,有的時候我感覺男護工總歸沒有女護工細心。照顧知衍的那個劉姨一直做的挺不錯的,剛好知衍醒了也用不上了,要不我把他安排過來,兩個護工一起照顧你怎么樣?”
副院長也在旁邊幫腔:“裴董家大業大,身邊只有一個護工,確實不方便。”
保鏢還想再說什么,卻被沈硯雪打斷:“我們家從來沒有雇主說話,下人在旁邊搗亂插話的規矩。你是誰找來的,怎么這么不懂事?”
那人頓時沒了語。
裴緒輝開口:“不用了,我身體好的時候自己也能走,不用麻煩那么多人。”
沈硯雪跟著他們一同回了房間。
她看似新奇的觀察著極好的房間環境。
實則目光卻在飛快的搜尋裴緒輝床頭柜上擺放的那些藥品。
那里放著一瓶和裴凜川之前用的營養劑差不多的瓶子,里面也是白色的粉末。
就在這時,裴緒輝忽然哎呦了一聲,他的電動輪椅不知刮到哪里,直接翻了過去。
沈硯雪連忙把人扶起來,兩人接觸的瞬間,她的手里被塞了個東西。
還沒等沈硯雪做出什么反應,保鏢已經一個箭步沖了上來,直接把裴緒輝身體的控制權給奪了回去。
“我平日的生活也很單調,你在這陪著我也沒什么意思,盡早回去吧。”
“好的。對了,我朋友也是做實驗的,她那里有一種鈣片效果特別好,我給您放幾瓶。”
沈硯雪徑直走了過去,她看似坦然地幫忙收拾著放藥物的桌子,實則不經意間沾走了一點點白色的粉末。
離開醫院,她這才打開那張紙條。
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幾個字:“我被控制了。”
沈硯雪的心臟跳得飛快,雖然早有預感,但親眼看到仍舊極為震撼。
她想第一時間打電話給裴凜川,但想起他那張臉,決定先不告訴他。
第二天。
沈硯雪的房門被拍得震天響。
她打開門,只見葉姝佟站在門口,雙目通紅,厲聲呵斥:“你昨天找我老公干什么了?他幾乎一夜沒睡,今天早上心臟病突發送去搶救了,比以往任何時候情況都危急!你是不是嫌他對你老公不好,對他用了什么藥,你故意的吧?”
沈硯雪本來還有些睡意,此時瞬間清醒:“怎么可能?”
葉姝佟眼淚已經掉了下來:“你這個沒良心的畜生,利用你研究的那些歪門邪道掌控了我兒子還不算,居然連他爸爸命也殘害!我看你是怕他不同意寧安山莊的產權轉讓給你,提前把他給害了,為自己鏟除后患吧!”
“寧安山莊的轉讓合同爸已經簽好了,我只需要在所有流程走完之后簽下我的名字,就屬于我了。”沈硯雪冷聲開口,“他是否同意不會影響結果,如果我真想害他,又何必高調的去一趟醫院。生怕別人不知道和我有關嗎?”
“你還在狡辯,除了你懂醫理之外還有誰?”
“那這就要問您自己了。”沈硯雪冷笑一聲,“他把寧安山莊送給了我老公,吃虧最大的人是誰?不服的人又是誰?”
“硯雪,你說這話是想把臟水潑給你大哥和我嗎?”秦幼珊從樓下插話,“我從沒想過冤枉你,你卻把矛頭指向我這邊,到底是何用意?”
“行了,你們要是真擔心的話,現在就盡快去看爸的情況,而不是在這里跟我浪費口舌說廢話。”
昨天晚上,沈硯雪還在思考該,怎么想辦法救出裴緒輝,讓他站隊在裴凜川這邊,沒想到今天早上人就出了事。
一行人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。
裴凜川和裴知衍已經在那里了。
裴凜川的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緒,倒是裴知衍早已紅了眼眶。
也幸好平心療養院背靠江城頂級的私人醫院,手術做的很成功。
只是裴緒輝進了icu,什么時候醒來,能不能醒來,都還不能確定。
葉姝佟一聽醫生的話,瞬間情緒崩潰,沖上來就要打沈硯雪:“全都怪你,如果不是你昨天去看他,今天他就不會出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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