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他是不是裝失憶,總得在他身邊,以防萬一。
“大家有所不知,這次的會議上除了歡迎我弟重新加入公司之外,還要宣布另一件事情,我父親將寧安山莊的產權送給了他。”
裴知衍坐在主位,微笑著開口,“但我弟身體剛恢復多有不便,所以他決定讓給硯雪。寧安山莊畢竟是也是裴家的產業,現在她算得上是我們的合作伙伴。”
一語既出,全場嘩然。
“不是讓她代為打理,而是直接過戶給她,寫沈硯雪的名字?”
裴知衍點頭:“那是自然。”
沈硯雪正在走神想自己的實驗數據,聞一頓,看向身旁一不發的裴凜川。
這么大的事,她這個當事人居然今天才得知,昨天他沒長嘴嗎?居然沒告訴她!
“雖說是她任勞任怨照顧了你五年,但是誰能保證她以后不變心?萬一卷錢跑了,知衍,你不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?”
“二少夫人,我們勸你還是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,不能因為你救醒了人,就居功自傲把二少的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!”
這些人都是老股東,和裴氏合作多年,說話也就沒什么顧忌。
裴凜川卻淡淡的開口:“她沒有居功自傲,是我覺得她的付出值得這些。我既然把寧安山莊送給了她,就意味著任由她處置,無論她是否決定離開我,所有的東西都是屬于她的。”
沈硯雪在旁邊都聽得動心,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夫妻關系多好呢。
眼瞧著眾怒難平,裴知衍看似解釋,實則火上澆油:“我弟弟自從醒來之后就很依賴弟妹,這也是他深思熟慮后的決定。無論如何,還請大家先尊重他個人的意愿再說。”
他這么一說,其他人更加不愿意了。
“那這么說來,二少以后就跟個傀儡沒什么區別了,全都要被這個女人給控制了?”
“她還手握沒上市的ai手環,但咱公司已經跟沈家大小姐合作,一切已經在籌備過程中了,這不是給了她足夠的機會偷窺商業機密嗎?”
“大少,二少身體剛恢復,不適合上班,就別讓他接觸核心項目了,防止他決策失誤。”
裴知衍故作為難地看了眼裴凜川:“知衍,哥也想幫你爭取處理公司事務的權利,但是涉及商業機密的事,我是確實也不好幫你說話。”
“哥,我明白,我從最基層的工作做起就可以。”
“唉,實在是有些委屈你,本來我們兩兄弟應該平起平坐的。至少應該讓你去處理子公司事務的,現在只能先委屈你待在總公司,做一些基礎的工作了。”
裴知衍又轉向眾人,“寧安山莊的事情,大家的討論就先到此為止吧,請大家也別再干涉我弟弟做出的決定。”
說完他一擺手,示意會議結束。
眾人紛紛不爽的嘀咕著,不歡而散。
一直沉默著沒為自己辯解的沈硯雪,此時也略微沉著臉用筆敲了敲裴凜川面前的桌子,冷聲開口:“你也跟我出來。”
裴凜川的會議室安排在裴知衍的隔壁。
但偌大的辦公桌上連幾張a4紙都沒有。
可見整個裴氏所有的工作,他連手都不必沾。
下一秒,干凈的辦公桌就被沈硯雪甩上了一個筆記本。
她轉身就坐在椅子上,仿佛這個辦公室的主人。
“寧安山莊產權歸我?這么大的事我居然不知道,大哥卻知道,你什么意思?”
“因為我知道,如果我提前跟你說的話,你一定會拒絕我,但我已經做決定了,你拒絕也沒有用。”
裴凜川坐在旁邊的會客沙發上,還是一如既往的誠懇,挑不出錯,“與其我們因為這件事爭論,倒不如今天,我直接讓大哥當眾宣布,也省了那些流程。你不會怪我吧?”
“我當然不會怪你,相反我還得謝謝你。”沈硯雪沖他勾了勾手,“那可是寧安山莊,多少人做夢都想要的地方,你就這么拱手送給了我?”
裴凜川仿佛很聽話似的,馴順的站在桌邊。
他今天一身正裝,熨貼的西裝包裹著修長的身子,讓早就看慣了他病號服的沈硯雪身心舒暢。
臉那么美,心那么陰。
沈硯雪忽然伸手扯著他的領帶,一把將人扯得不得不矮下身來,湊在她面前。
她嘴角帶著笑意,聲音卻充滿不爽:“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,寧安山莊是你試探我的手段。你想看看我和你哥是不是一伙的,用這個當誘餌,對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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