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頭要落得均勻,且不能傷人太重,這絕對不是隨隨便便的打手能做到的。
而他看似輕描淡寫,實則應該很篤定沈知霧拿不到監控。
這手法,不是和他醒來之后,關掉所有監控離開,一模一樣嗎?
沈硯雪心中愈發的堅定,他就是在裝失憶。
他這么做,到底是為了自保,還是單純的在防她?
如果是防自己的話,那就很麻煩了,以現在的情況,他們兩人如果不合作,寸步難行。
得找他聊聊。
……
夜色正濃,沈硯雪推開了裴凜川房間的門。
卻不料他剛洗過澡,大概是因為房間里沒別人,浴袍扣得格外松散,露出了整一片的胸膛,下面的開叉更是幾乎開到了大腿根部。
她護理的非常不錯,這么多年來他皮膚白瓷一樣細膩,雖然沒有大塊的肌肉,但因為低體脂率倒是有隱約的薄肌。
尤其是那修長緊致的兩條腿,簡直白的晃眼。
她在欣賞自己這些年護理的成果,但這眼神落在裴凜川的眼里,就不是那么回事了。
他不著痕跡地裹緊了浴袍:“你不是說最近一段時間分房睡嗎?”
“你以為我夜闖你的房間,是要強上你?”沈硯雪收起眼神,低笑一聲,“雖然我們五年沒過夫妻生活,但我還不至于饑渴到這種地步。我來找你,是想告訴你一個重要的信息。”
“你說。”
雖然他醒了,但一切匆忙,房間還沒收拾,還是以往病房的規格,里面只有一把躺椅。
裴凜川下意識坐了下去,沈硯雪就只能站在他跟前。
她眼睛略微往下一瞥,就能將他的身體一覽無余。
裴凜川幾乎坐立難安,一只手看似隨意,實則死死地護著胸口的位置,活像怕走光的黃花閨女。
沈硯雪沒想到堂堂裴家雷厲風行的大少,竟然也有這個時候。
她挪開目光,正色道:“今天沈家人找大哥合作并不是件好事。我實話告訴你,我幾天前偶然聽到大哥大嫂交談,因為你病了太長時間,爸決定把公司的股份交給他。
現在又有了沈家的幫助,如果她的實驗真能成功問世的話,只怕你在裴氏會更沒有地位,我們必須得想辦法阻止。”
這是沈硯雪的試探。
如果連最核心的利益都失去了的話,他裝失憶又有什么意義?
卻沒料到裴凜川依舊面不改色,誠懇的問道:“可是我失憶是事實,就算要爭,或許也爭不過大哥。我幫不了你什么忙,但是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的話,我會配合。”
沈硯雪都不得不佩服他的心理素質,不由得帶了幾分怒火。
“你就只配合,沒有自己的主見嗎?難道你就只打算拿著寧安山莊的利潤,做裴家的一個吉祥物?”
他曾經可是裴家最優秀的長子,將會繼承裴氏的繼承人!
“你不希望我這樣的話,我也可以不做,你有什么想法我都可以跟你去做。”裴凜川還是這番話。
沈硯雪心里冷笑,跟她擱這玩風險轉移呢。
如果闖出禍,就讓她承擔風險。
她幾乎氣笑了,忽然彎下腰來,雙手圈在椅子把手上,迅速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。
“沒想到我沒日沒夜的實驗,拼盡全力幫自己喚醒了個沒有主見的小跟班,你怎么跟我養的面首似的?”
她盯著裴凜川那張臉端詳了片刻,又抬起手,像欣賞自己的戰利品一樣,手背劃過他的臉頰。
“算了,沒用就沒用,反正擺著也挺好看的。我那么愛你,就算你是一個廢物我也愛。”
只要他沒有失憶,還有曾經心比天高的想法,就不可能忍得了這樣的羞辱。
可裴凜川的表情仍舊沒有太大的波動,甚至被沈硯雪撫摸過的地方還有些發紅。
他抬眼:“是不是你覺得我哪里沒做好?”
他的五官鋒利到很有攻擊性,但此時眼睛由下往上看的時候睫毛很長。
從沈硯雪的角度看過去,竟有幾分無辜。
本來沈硯雪被他氣的一心火,此時莫名其妙怒火都有些消了。
死男人還真有點姿色,扮起清純來挺像那么回事的。
她生氣裴凜川演的這么滴水不漏,也怒自己的不爭氣,半天沒問出一點有用的線索來。
憤憤然正要起身,卻忘了這個椅子是方便她當時休息時設置的,不小心按到旁邊的機關,椅子后背猛的倒了下去,裴凜川整個人完全躺平。
她也失去了平衡,瞬間壓在了他身上。
在倒下的一剎那,裴凜川猛然摟緊了她的腰,手臂極其緊繃,整個人更是蓄勢待發的狀態。
這絕不是一個失憶的人該有的防備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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