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時間開始,一行人往宴會廳里走去。
沈硯雪本想借著推裴緒輝輪椅的時機,試探他到底是不是被控制了。
卻不想,秦幼珊這回沒撈到一點好處,見沈硯雪獻殷勤,又生怕她自己錯過什么。
她忙不迭地沖過來,強行把輪椅奪了過去:“爸,我來推您!”
沈硯雪只能被迫讓開位置,眉心微蹙,看來只能等下次找機會再問了。
裴凜川和裴知衍并肩走在前方。
“知衍,真羨慕你,哪怕失憶了,爸還是寵著你。”裴知衍語氣淡淡,但眸中卻深藏冷意。
從小到大,爸爸的眼中除了裴凜川之外,就好像沒有別人。
他用盡全力設局成功頂替了哥哥的位置,卻沒想到,爸寵的還是裴凜川本人。
“我受之有愧。”裴凜川目不斜視,“我現在的身體也沒有辦法參與到寧安山莊的管理當中,我決定把產權讓給沈硯雪,反正我們夫妻不分家。”
裴知衍頓時豎起了耳朵,眼神有算計閃過。
兩人剛并肩到了門口,整個大廳的人齊刷刷地看了過來。
一個裴氏的合作商舉著酒杯走了過來,滿眼笑意看向裴知衍:“知衍少爺,你可算是醒過來了,實乃是裴家的大幸呀,不管怎么說,今天的這第一杯酒啊,我敬你!”
裴知衍的一張臉幾乎陰沉到了極致,危機感更是瞬間填滿了心臟。
他勉強擠出一抹端莊的笑意,略微抬高了聲音:“陳總是不是喝醉了?我是裴凜川,旁邊的,才是我剛醒過來的弟弟。”
那人眼神清明,怎么可能是喝醉了?
整個宴會廳里頓時彌漫開來一股古怪的氛圍。
“雖然當初裴家二少還醒著的時候,跟他大哥統稱為裴家雙壁,但大家心里都清楚,他的容貌跟他大哥比起來,還是稍微有些遜色的。怎么這病了一場,看起來人還帥了不少?”
“就是說呀,也別怪陳先生認錯,剛才走進來我也差點晃了眼呢。”
“感覺眼神中沒有看起來那么精明了,所以才顯得帥了吧。”秦幼珊眼瞧著局勢不對,連忙大步跑了上來,風情萬種地挽著裴知衍的肩膀,笑意盈盈的解圍。
“都怪我老公,這五年來實在是太忙,親自和大家碰面的機會不多,搞得大家都快忘了他長什么樣了!”
她故作嗔怪地輕拍了下裴知衍,“今天的第一杯酒應該你喝,一是慶祝知衍醒過來這件喜事,二是向大家賠禮道歉,以后可要多多走動!”
裴知衍臉上迅速帶上如沐春風的笑容:“是是是,確實是我的問題。”
他順手從侍者手中拿過酒杯,一飲而盡。
沈硯雪也緩緩走上前,無聲地站在裴凜川的手邊。
宴會在微妙的氛圍中開始。
圍繞著裴凜川問問題的人絡繹不絕。
幸好裴緒輝的準備和沈硯雪處理信息的強大能力,讓他在面對問詢時對答如流,從容不迫,一點都不像失憶的人。
就在眾人推杯換盞正酣的時候,忽然一個身形微胖的人擠出人群,來到裴凜川面前,他舉起酒杯面帶微笑。
“二少,您還記得我是誰嗎?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要問您,但您昏迷了這么多年,我這問題始終沒能問出口,現在總算讓我找到機會了。”
沈硯雪對他略有印象,假裝遞酒杯,實則在裴凜川耳邊迅速落下一個名字。
“孫虎。”裴凜川輕啟薄唇,叫出了沈硯雪告訴他的那個名字。
“萬幸二少沒忘了我,當初大少經營裴氏在國外的業務,您則代理經營國內的公司,當時有個產品的芯片技術需要跟國外合作,您一開始讓我負責,但后來您說運輸成本太大,打算將那個項目讓給大少,就把產品線全部停掉,我也因此失業。
但我走了之后,項目卻依然由您在管理,我想找您問問,可是沒過多久您就出了車禍,不省人事。我現在只想求一個結果,當年您到底是出于什么樣的目的辭退我?現在這項合作又進展到什么程度了?”
他前面敬酒的時候,態度還算得上和善,到最后幾乎咄咄逼人。
裴知衍在旁邊故作驚訝的感嘆:“還有這回事?”
他這惺惺作態的語氣一出,沈硯雪就當即分辨出來,這個人是他找來測試裴凜川的。
如果裴凜川回答不上來,那么他失憶的事只怕要被人猜出來。
但他如果對答如流的話,那就是假裝失憶。
怎么回答都是死路!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