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知衍臉色微沉,意識到不對:“什么意思?”
他已經盡可能去貼近五年前的自己了,就看在這張臉上,他都不相信沈硯雪不會上套!
沈硯雪揚起了手環,上面顯示正在錄音中。
她剛才故意讓手機掉落,就是為了讓他放松警惕。
裴知衍的臉色驟然變得難看至極。
下一秒鐘,沈硯雪伸手摸到后面的一瓶溶液,不由分說沖著裴知衍就潑了過去。
裴知衍生怕是腐蝕性液體,嚇得連忙往后撤,匆忙之中撞到后面的桌子,整個人狼狽的倒在了地上。
沈硯雪又拿一瓶新的溶液,死死壓著他的胸口,將溶液瓶口懸在他臉的上方。
裴知衍只能捂著臉,呼吸急促:“我是你大哥,是一家人,別做傻事!”
“要怪就怪大哥你,這么自作聰明斷電關了這里的監控,就算我對你做了什么,也沒人有證據。”沈硯雪冷笑,“你剛才那些大逆不道的話都錄進了手環里,一旦發出去,就是你趁兄弟的病,騷擾自己弟妹,意圖婚內出軌!”
“胡說什么?”裴知衍情緒激動,“我這是談判的策略,又沒有對你做什么。趕緊把錄音刪了,放我出去,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應你。”
“你背叛兄弟,背叛妻子,欺辱弟妹,我只要你付出代價!”沈硯雪的手猛然傾斜,冰涼的液體立馬就澆了裴知衍滿臉。
他再也顧不上沉穩成熟的形象,嚇得驚呼出聲,激烈的掙扎起來。
沈硯雪緩緩地站起身。
此時辦公室里的電被人送上了。
想象中劇烈的疼痛并沒有傳來。
裴知衍伸手抹了把臉,只見臉上是透明的液體,無色無味,不知是什么,但一定不是硫酸。
他神情略有幾分尷尬,迅速站起身來,語氣不善:“你什么意思?”
沈硯雪也很想一瓶硫酸潑上去,讓他徹底毀容破相,但她不會為了報復這種人,把自己變成法制咖。
“命懸一線的感覺怎么樣?”她頗有深意的問道,“自己的命被別人捏在手中的滋味不好受吧?”
裴知衍已經恢復了體面,他簡單整理了下自己的頭發,冷聲開口:“你到底要我怎么做,才肯刪了剛才的錄音?”
“把知衍的卡還給我,既然有人設置限額,你就往里面轉錢,我要一個億,這是我的封口費。”
裴知衍臉色難看極了:“一個億?你瘋了?你花得完嗎?”
“花不花得完是我的事,你只需要支付就可以。錢到賬我就立馬刪,三天之內沒有到賬的話,這段語音就會自動發布到我的微博上。”
裴知衍眼眸中壓抑著不爽,卻又無法拒絕,只能恨恨道:“好,這次我認栽。但是你別忘了,你老公一定不可能再醒過來了,以后你在裴家需要依靠誰,自己想清楚。”
“就算他變成一具尸體,我也會一直守著他,你少管。”
……
兩天后,裴知衍就通過幾筆轉賬,支付了沈硯雪一億。
沈硯雪也信守承諾,將語音全部刪了。
裴知衍不放心,帶了專業的人過來將手表全部檢測了一遍,確定沒有其他隱藏軟件和備份的痕跡,這才安心。
但沈硯雪的手表一直和云端鏈接,因此錄音也是自動上傳的,裴知衍的人并沒有發現。
他帶著滿腹的不爽回了家。
秦幼珊滿眼的期待:“你這兩天一直在進出沈硯雪的實驗室,有沒有發現什么端倪?”
此時他心情格外低沉,甚至一度自我懷疑。
明明自己這張臉應該在沈硯雪面前無往不利的,沒想到她居然愿意為了床上那個假裴知衍,守身如玉!
“我確實去她實驗室了,但她油鹽不進,無論我用什么辦法都不行。看樣子,她這次是鐵了心打算做出一番成績了。”
秦幼珊可是見識過沈硯雪姐姐走科研這條路,獲得了怎樣巨大的關注度。
雖然已經年近三十了,卻還是整個江城,頂級豪門處處爭奪的女人,誰都希望通過沈知霧給自家臉上貼金。
要是沈硯雪做出來了自己的ai手環,在科研界一炮走紅的話,豈不是也要飛黃騰達?
那自己辛辛苦苦爬到她頭上又算什么?!
再或者,她真的想辦法叫醒了病床上的那位,只怕連她現在的榮華富貴也要被奪去!
她溫柔地伸出手摩挲著裴知衍的后背,安撫道:“你別太擔心,我來想辦法。”
裴凜川必須死,沈硯雪作為他的老婆,也必須跟他一起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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