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敢!”裴知衍攥緊了拳頭,表情難看至極,“你真是好大的膽子!”
沈硯厲聲道:“我已經確認過,他現在很安全,現在任何人進去都是對他的二次打擾。出了事,誰來負責?”
裴知衍自然不愿意聽這種說辭,神色依舊難看。
“他是我最愛的丈夫,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好起來,但林護工在護理的過程中,多次將他的身體弄傷,卻不告訴我,延誤了治療,現在又假惺惺的要闖進來,我只怕他是暗中跟什么人聯絡,向別人外露我丈夫的情況。”
秦幼珊和裴知衍同時變了臉色。
秦幼珊連忙道:“硯雪,你這話是不是有些陰謀論了,有你大哥在,誰敢做這樣的事?”
“大嫂,你也知道,裴家原本應該是他們兩兄弟分別掌管的。但因為大哥忙不過來,分公司的管理交給了別人,一旦知衍醒過來,分公司公司大權豈不是要重新回到他的手中?那些人怎么舍得拱手相讓?這個護工老林一定不是好東西!”
老林百口莫辯,眼珠子左右滾動,瘋狂地求助秦幼珊和裴知衍。
沈硯雪看在眼底,心里冷笑。
她都這么說了,裴知衍自然不好再維護,便冷聲開口:“老林,既然我弟妹已經懷疑你了,那這裴家也沒有你的容身之所了,收拾東西,盡快離開!”
老林張口幾次,說不出話來,只能點頭,神色古怪地離開了。
就在這時,儀器再次報警,提示病人心率過低。
裴知衍稍稍放了心,這至少證明他哥既沒死,也沒醒過來。
他正要進去,卻被秦幼珊拉住,“老公,硯雪現在心情不好,而且她護理知衍更有心得,我們就別給她添亂了,先走吧。”
裴知衍忍下不滿,轉頭離開。
沈硯雪也沒再耽誤,連忙轉身進了病房查看裴凜川的情況。
他呼吸有些急促,緊閉的雙眸下,眼珠在飛快的轉動。
血壓低大概是因為他的身體急切的想要醒來,所有的器官都在運轉,但他臥床多年,氣血不足以支撐他這副身體。
不管怎么說,好歹身體總體趨向于平穩,沒什么大事。
她松了口氣,“剛才具體怎么回事?”
劉姨在旁邊低聲開口:“夫人,還是您有先見之明,提前備好了護心臟的藥,剛才看到少爺不舒服,我趕緊就喂給他,這會兒情況好多了。”
那對渣男賤女果然是等不及了,先試探性的用了藥。
幸好她早有防備,換了護工,也準備好了藥,否則后果不堪設想。
只是預防也不是辦法,腦電波刺激喚醒,得加快進度了。
趁著秦幼珊兩人沒走遠,沈硯雪抬高了聲音:“劉姨,我新買的監視器已經回來了,你在房間里安好,以后誰都不能胡亂進來。我丈夫不能出事,否則的話我也不活了。”
說著有心,聽者更是心懷鬼胎,秦幼珊整個人支起了耳朵,神情肅然。
她輕扯把旁邊的裴知衍,壓低聲音:“她該不會是起疑心了吧?剛才敲山震虎的說起老林的事,現在又要裝監控,難道她開始懷疑藥有問題了?”
裴知衍卻覺得她的話另有理解,剛才的憤怒早已褪去:“我看未必,我看她現在是愈發關心我……大哥了。”
他忍不住回頭,透過門沒關嚴實的縫隙,遠遠地看著沈硯雪清瘦而堅毅的背影。
她之前放出去的那些狠話,恐怕只是紙老虎,她那么愛“裴知衍”,怎么舍得丟下自己的年少愛人?
秦幼珊看他心猿意馬,瞬間警惕,眼底的惡毒一閃而過。
沈硯雪讓劉姨離開后,打電話聯系私人偵探,“幫我留意一個人,實時匯報他的行蹤。”
這頭剛掛斷,黎梨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“實驗室的檢查報告出來了,你給我的營養劑中,添加了過量的抑制神經中樞的藥物。這些嚴格意義上并不算毒藥,就算你報警,恐怕也很難立案。”
沈硯雪輕笑:“我還沒有那么蠢,把這個作為扳倒他們的證據,這兩個人身上,花樣可多的很。”
她簡單說明了自己的計劃,黎梨不解:“你不告訴他們偷偷安裝監控,然后拍到他們下毒豈不是更好,干嘛要提醒他們?”
“監控拍到的證據很容易被推翻,他們這么多年來能夠偽裝的天衣無縫,絕不會這么輕易就露餡。”沈硯雪開口,“我要想辦法增加他們下毒的難度,越難就越容易露出破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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