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許仙強大的神識就籠罩了二人,轉瞬之間,二人的肉身就被許仙的神識之火包裹其中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、枯萎,隱隱約約一個虛幻的人形在逐漸被煉化的肉身上顯現出來。
“嘭!”
許仙的神識之火在強大真元加持下,將二人的肉身迅速煉化一空,手中只有兩團似霧似煙的神魂,二人的形貌還依稀可見,極致的痛苦,扭曲的面孔,讓所有人看得都是后背發涼。
雖然沒有一點點聲音發出,可二人神魂發出的絕望、凄厲的哀嚎,每個人卻似乎都聽得真真切切,有些女將甚至忍不住都已經閉上了眼睛。
這一幕許悠然并不陌生,他上一次看到的比現在還要慘烈很多倍,那時的狂陽肉身還在,是活生生看著自己的神魂被煉化,那種凄慘和絕望的眼神,許悠然一輩子都不會忘記。
許仙現在是為了要煉化二人的神魂,便于取證,并不是要虐殺二人,來自神魂煉化的極致痛苦只是副作用,并不是他的本意,所以刻意加快了煉化速度,好減輕二人的痛苦。
他只是個大乘期的劍修,并不是專業煉化神魂練功的邪修,所以無論怎么加快速度,總還是需要一些過程,在這個過程中,紀小小、李沉舟遭受的痛苦也是避免不了的,看到這一幕的人,也必將留下終生難以磨滅的深刻印象。
或者,這也是六合想要許仙現在取證的另一個目的,他是以馬內利家族的嫡系子弟,性格十分隨和,可是在他心中,所有人都是奴才。
不但要懲戒奴才,更要震懾奴才,讓所有人知道背叛以馬內利家族的下場,作為當權者,這似乎也無可厚非,大家各自的立場不同罷了。
二人的肉身已經被許仙煉化的渣子都汽化了,神魂無形無質,在煉化的過程中更不會出現什么殘余物,可大堂中的所有人卻又都似乎能感覺到,這二人的神魂好像蠟燭一樣在燃燒,一滴滴油脂滴落在地的聲音是那么驚心動魄,地上卻明明什么也沒有。
隨著二人的神魂被煉化的逐漸越來越小,越來越淡,兩個神魂臉上的痛苦扭曲表情也是越來越凄慘,而且在神魂頭部的位置,眾人似乎看到了一絲絲溫潤如玉,淡雅的光。
“噗!”
二人的神魂終于被許仙徹底煉化,天地之間再也沒留下一絲絲存在過的痕跡,兩塊晶瑩如云,散發著淡淡青色微光的紙片,落在許仙手中。
很小、很細微、很輕薄,材質非金非玉,更像是某種特殊的符紙,薄如蟬翼,只有人的指甲蓋十分之一大小,隱隱可見淡淡的金邊。
除了部分詭秘行者成員,在場其他所有人都從未見過這種東西,可所有人卻都知道那時什么。
神魂傳訊符!
符的那一邊只能是修煉者,絕不會是當代神皇,鐵證如山,所有人的神情立刻從悲憫、不忍、恐懼,轉為極致的憤怒。
就在六合拿下二人的時候,絕大多數人還是非常莫名其妙的,完全想不明白這二人到底哪里出了問題,為什么會被認作內奸,可是礙于六合皇子和詭秘行者的威嚴,沒人敢于提出反對意見,就連二人的須彌山一眾同門,也很有種敢怒不敢的悲憤。
可是當這兩張神魂傳訊符現出真身之后,所有人的悲憤立刻化作了極致的憤怒,沒想到身邊并肩作戰的生死戰友,竟然會是血海深仇的十大神宗臥底。
許仙將兩張符紙遞給了許悠然,隨即退了下去,許悠然看著掌中輕飄飄毫無重量的兩張紙,苦笑一聲,嘶啞著嗓子說道:“各位,都看到了?”
沒有人回答,可每個人的眼神已經做出了回答,許悠然轉手將符紙遞給了少昊,點了點頭,“很好。”
“各位同袍,還有人覺得我心狠手辣嗎?”許悠然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跡,指了指二人神魂消散的地方,“可能各位并不知道,這二人之所以還沒有造成巨大危害,并不是這二人心慈手軟,而是時機未到……”
許悠然又指了指天空的方向,語氣平淡又無奈,還帶著些許失落,“這二人已經將我軍所有信息,詳盡到在座每一位的飲食喜好都上報給了敵軍,那里已經為我們布置好了一切,就等著我們自動送上門去,這一次輪戰就是赤水軍團的末日,就是我們在座每一位的末日!”
“我等將其視為手足,這二人卻視我等為豬羊,此恨不消,神魂不安,賊首不滅,道心不穩!”許悠然厲聲道,“是誰讓我們兄弟鬩墻?是誰讓我們血灑星海?是誰讓我們生靈涂炭?是誰讓我們骨肉分離?”
整個大堂一片死寂,猛地聽到不知是誰從牙縫中冷冷擠出四個字,“十大神宗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