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悠然一路走來，經歷的戰斗太多了，很多時候深入骨髓的戰斗經驗已經成了一種本能。

無論何種情緒，對于戰場的敏銳判斷，對于戰機的把握，對于危機的應對，都能力求做到用最小的代價，換取最大的戰果。

如此高強度的戰斗，沒有一絲一毫休整的余地和空間，也不敢放松一絲一毫，對體力、精神力，甚至是心態都是一種極限壓榨。

絕大多數人哪怕體力還扛得住，精神率先崩潰了，自然就是化作飛灰，死無葬身之地。

能夠堅定不移扛過去的，最終都會得到升華、蛻變，那些天才妖孽，每一個都是這樣一步一步經歷著血與火的淬煉，終成一代豪強。

生死之間有大恐怖，生死之間也有大造化，許悠然的整體實力也在這種超負荷戰斗中，一點點提升。

真元在不斷提純，肉身在不停強化，各種劍法、劍意愈發簡練、高效、精湛，甚至就連法則感悟都在提升，整片戰場混亂的法則波動會帶來不一樣的感悟，自我運用會帶來不一樣的感悟，各種類型的敵人也在應用法則，同樣能帶給他新的感悟。

在與很多、很多修煉者的戰斗中，許悠然也在偷師，了解、學習、揣摩其他修煉者對于神識、真元、法術、法寶的運用。

姜維老師是覺醒者中的至強者，修煉歲月極為悠久，戰斗經驗自然也是豐富無比，可他到底不是修煉者，對于修煉者的體系，無論如何也比不上這千百萬的修煉者。

三人行必有我師焉，許悠然的三人里不但包括自己人，同樣也包括敵人，強大的學習能力，也是他一直高速前進的基石之一。

不只是許悠然，他的戰友們也在經歷著同樣的淬煉，從肉體到精神，地獄般的淬煉。

百煉成鋼，百忍成金，耐得住寂寞，扛得住壓力，受得住艱苦，經得住磨難，才有機會走向最終的巔峰。

也只是有機會，而不是一定，如果這些前提都沒有，那就只能成為戰爭的炮灰、時代的塵埃，連浪花都翻不起一朵。

許悠然的那些鐵桿戰友，老年廣場舞天團成員，因為不是敵軍末日級強者重點關注對象，所以相對來說壓力小了一點點，也僅僅是小了一點點。

因為除了許悠然，大家都可以抱團作戰，組成一個個小型戰隊，互相輪換著稍事休整。

即便如此，也是傷亡慘重，狼狽無比，修煉者對覺醒者的戰場壓制力，不是開玩笑的，真的是棋差半招就要人命。

只有許悠然孤軍深入，哪里敵人多，就往哪里殺，敵軍的末日級強者顧忌己方戰士，往往不會施展威力過大的殺招，給了許悠然一點點喘息的余地。

末日級強者之間的戰斗，如果不能出現壓倒性的優勢，往往都會持續極長時間，因為大家的續航能力都非常強，戰場補給也不會差，肉身進化到這種程度，修復的速度往往比受傷的速度還快。

雙方兵力都在大量損耗，戰艦、戰船之間的對攻，近身肉搏的血戰，甚至末日級強者之間偶爾爆發的激烈碰撞都能送走不少低級戰士。

許悠然在慘烈的戰斗之余也在思考和觀察，那些末日級強者的戰斗方式、法則運用，從中受益匪淺。

所有人都在疲于奔命，只有他是帶著學習的心態在戰斗。

只是越思考，越迷茫，對于少昊，他是越來越看不懂了。

在他看來，無論是不是少昊下了黑手，站在少昊的角度都沒有道理摻和這場戰斗，更沒有理由希望許悠然會活下去。

可他就是來援救許悠然了，而且是全力以赴在戰斗，盡職盡責，這就非常不科學。

想不通的事情，只能暫時不去思考，許悠然相信時間一定會給他答案，只要始終將少昊放在頭號大敵的位置去提防，總是沒錯的。

看不懂少昊的動機，可許悠然卻是看出了少昊的實力，也許不是全部，但應該差距不大。

在戰場上保留一定的實力作為底牌，這是應有之義，可少昊保留的應該不多，虛空大帝就在不遠處戰斗，自然也會留意愛子的戰場表現，少昊這次的救援和奮不顧身的戰斗，絕對是上了大分。

不只是天賦和戰力，更重要的是胸懷、氣度、格局、心機、手段、戰略眼光，無一不是妥妥的皇者風范，就連戰甲和武器，都刻滿了虛空大帝的影子，可見受到父親的影響之深，絕對是繼承衣缽大統的最佳人選。

實力還有待提高，不過虛空大帝正值盛年，少昊還有很多年時間可以用來提升實力。

最重要的是，他有想要承擔起公孫氏家族和虛空山帝國的責任心，并且時時刻刻在表明這種決心。

虛空大帝不知道少昊從戰甲到武器，都在刻意模仿和學習他嗎？

當然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