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被重傷到如此地步,在白愁飛的心中,許悠然等人依舊還是蟲子,只是非常硌手。
他思考的不是這十幾個敵人為什么可以料敵先機,也不是這十幾個天才高手是如此的驚才絕艷。
不小心,對,不小心!
白愁飛將自己的失敗歸咎于不小心,而不是自己的計劃和實力出了問題,在他心里對許悠然等人依舊無比蔑視。
太白等人被他的真元大手印轟飛了出去,可卻以最快的速度調整了身形,一邊吐血一邊從后方追殺過來。
白愁飛很清楚,哪怕他再看不起這些蟲子,可若是現在陷入了圍攻,很有可能也是必死之局,肯定撐不到大軍到來。
所以他不能停,更不能陷入被圍攻的絕境,他必須勇猛無比地一路殺回去。
既然這只蟲子如此托大,想要憑借一己之力阻擋我的路,那就讓這只蟲子見識一下我的厲害,殺了為首這只蟲子也算收回一點利息。
怒從心頭起,惡從膽邊生,白愁飛扭曲著一張被黑水湮滅侵蝕的千瘡百孔的丑臉,惡狠狠地怪笑起來。
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你闖進來……
小崽子既然這么喜歡裝13,爺爺我就送一程!
白愁飛怒吼一聲,激蕩起陣陣虛空漣漪,狀如神魔,威勢滔天,“吾乃神明降世,鼠輩找死!”
“嗡……”
虛空撕裂,本命法寶番天印以前所未有的狂暴攻勢砸向許悠然,身形還在閃動間極速前進。
直到此刻,許悠然擋住了他逃回去的路,想要斷絕他的生路,白愁飛才真的急了,調動全部真元,用盡畢生所學,拼老命發動了有生以來最強一次攻擊,誓要將這只攔路的蟲子,瞬間打成齏粉。
砸出番天印的同時,音波系法術獅吼功率先發動,意圖從精神層面震懾住許悠然。
血跡斑斑、傷痕累累的許悠然,就那樣施施然靜立在星空之中,神情淡然,眼中卻好似燃燒著熾烈的火,那是他壓抑了太久、太久的極致殺意和無窮斗志。
自從離開王座之塔,得知女魃身陷敵陣之后,他幾乎每一秒都處在瀕臨崩潰的邊緣。
尤其是每一次精神力掃向神國系統中女魃的名字時,那種擔憂和患得患失,時時刻刻都在反復折磨著他,可他又忍不住不停地去探查那個名字。
哪怕身處九黎宗的大陣之中無法通信,可若是身死道消,名字必然也會變成灰色。
他真的非常害怕有一天女魃的名字突然變成灰色,可他又期待有一天那個名字閃爍著發來信息。
以他的心志,雖說還至于被折磨得瘋掉,卻也是距離瘋掉沒有多遠了,無人能夠體會他所背負的使命和壓力是多么的絕望。
心里那團火,早已到了必須全面爆發的邊緣,恰好此時,這個水貨大乘期送上門來,許悠然早就想火力全開,送他去見太奶了。
一位大乘期強者拼盡全力的蓋世之威,有如神明降世,神識震蕩波恰似天雷滾滾,可這一切對許悠然來說,不過只是清風拂面而已。
“神明降世?嘿嘿嘿……縱是神明,那又如何?”許悠然森冷的笑聲響起,好似來自九幽的寒風,夾雜著無盡的殺意,“今日,我要屠神!”
他手中早已換成了備用的那柄末日級長劍,抬手揮出一劍,中正平和、氣勢磅礴,卻又帶著向死而生的無盡決絕和悲壯。
我求身體安康,而不得……
我求雙親常在,而不得……
我求友朋順遂,而不得……
我求天下大同,而不得……
我所求,皆無所得……
我所愿,盡落虛空……
你之所求,亦毫無所得!
你之所愿,我一劍斬斷!
我有一劍,摧城拔寨!
我有一劍,翻江倒海!
我有一劍,有我無敵!
我有一劍,鬼滅神屠!
七苦無涯劍,求不得!
劍意,神屠!
直面降世神明的最強一擊,許悠然終于將這一路走來的所有戰斗感悟融會貫通,傾注于一劍之中。
這是他從未在人前施展過的一劍,也是王座之塔血腥試煉、至強者貼身陪練,集所有劍法感悟之大成,有感而發的第四種劍意,神屠。
屠神之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