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特立獨行的就是那個郭美了,根本沒有參與那些原住民的交流,反而孤零零一個人站在旁邊。
不但沒有看向任何人,甚至就連眼神似乎都有些渙散。
只不過短短三天沒見,雖說樣貌沒什么變化,可總給人一種極為憔悴的感覺。
用魂不守舍,失魂落魄,來形容此刻的郭美,最恰當不過。
當日在酒館中的夸夸其談、逸興橫飛,徹底消失不見了。
許悠然不知道她這三天經歷了什么,想來也不見得是什么好事。
當然,對這種小人物,許悠然也不是很關心,有機會的話,他并不介意送她一程。
就好像身后正在逐漸靠近的家伙,這是許悠然感應到的,第四個帶著他的追蹤標記的參賽者。
那些絕世天才他通常不太敢做標記,可一般參賽者,他卻是無所謂。
要么當時就殺了,要么事后被發現了,也會認為是其他人做的標記。
追蹤標記本身也是一種精神力烙印,只是更加隱蔽,而且具有同化性。
那些絕世天才精神力極為強橫,而且非常敏感,非常容易發現不屬于自己的精神力印記。
一般參賽者的精神力通常也很強大,卻遠不如那些天才的精神力那么細微敏感,所以就很難發現許悠然的印記。
許悠然只能感應到自己的印記正在接近,卻感應不出,來的是幾個人。
“唰!”
一聲輕響,一道黑衣身影,好死不死的竄到了許悠然身后不遠處。
開啟了冰甲擬態效果的許悠然,依舊老老實實站在大樹前面,看起來跟一棵大樹沒有任何區別,可是背后卻隱隱有冷汗滑落。
能被許悠然種下追蹤印記的,基本都是敵人,而且許悠然測評過實力不咋地,才會種下印記。
可無論實力多差,好歹也是某個星區的前一萬名天才選手,就這樣來到了許悠然身后,他能好受才是怪事。
對方要是真的發現了他,肯定是要做過一場的。
打架,許悠然不怕,他怕的是萬一發生戰斗,自己在這里埋伏了三天,豈不是前功盡棄了?
尼瑪!
你這個撲街仔,那么多山頭你不去,偏偏躲到我這里來,這是要壞了小爺的大事啊,幸好只有一個人,否則麻煩就更大了……
就在他提心吊膽,甚至準備開戰之際,身后輕微的腳步聲響起,那人竟然躡手躡腳地向前走來。
這人一直在跟蹤涅等人,也許是想撈點好處,也許是另有別的目的。
可是他為了避免自己暴露,不但降低速度偷偷尾隨,同樣的也不敢釋放精神力進行探測,他也選擇了站在高處進行目視觀察。
當這人從許悠然擬態的大樹旁經過時,許悠然認出了這個人,確實是當時坑他的那幾個人里面的一個。
實力不咋滴,卻總想著打秋風,這路能走得長遠嗎?
而且,你這路……這路……是不是走得太窄了一點啊?
許悠然手里提著劍靠在大樹干上,那人聚精會神的觀察了一下涅等人,似乎怕暴露自己的行蹤,向后退了兩步,也將身形隱藏在了樹蔭下。
許悠然看著面前距離只有二十公分的敵人,還在小心翼翼、探頭探腦地觀望,整個人差點直接宕機。
自從覺醒以來,許悠然從未見過他的任何一個敵人,就這樣毫無防備,大搖大擺站在自己面前,而且還背對著他。
許悠然的很多敵人羞辱過他,卻從未有一個敵人用這種方式來羞辱他。
叔叔可以忍,嬸嬸不能忍!
許悠然原本還在糾結怎么能在干掉涅的同時,也把這廝解決掉,現在人家直接送上門來了,那還等個屁?
天予不取必受其咎!
他悄無聲息地抬起左手,溫柔地捂住了前面這個敵人的嘴,右手長劍已經割下了這人的頭顱,然后順勢將尸體收入了虛空戒。
動作無比流暢、絲滑,毫無違和感,二人如此默契的暗殺操作,好像演練過無數次一般。
想要將活人收入虛空戒,不但受到實力的限制,還需要對方的全力配合,可是將一具失去生命的尸體收入虛空戒,完全不需要尸體配合。
那人明明觀察過周圍的環境,確定沒有任何危險,才敢放心大膽在這里觀望。
卻不成想,他的敵人早已化身大樹,在這里等他很久了。
許悠然很想告訴他,自己的冰甲擬態需要用超強精神力進行細致掃描才行,肉眼觀察是肯定不行的。
只是那人永遠也聽不到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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