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許悠然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之中,青鸞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,似乎在思考什么很困難的問題一般。
不知道為什么,這個叫鬼滅的小子,雖然嬉皮笑臉的樣子很討厭,可自己對他就是討厭不起來。
別說是其他六次覺醒者,哪怕是天罡、獵魂引那樣的絕世妖孽,想要輕易靠近自己,本能的反應也會讓自己立刻警醒,更別提抱住自己的肩膀了,那根本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。
可那小子就這樣突然蹲在自己身邊,自己竟然沒有感受到任何危機,也沒有任何排斥的念頭,甚至是被他抱住了肩膀,自己也沒覺得很突然。
好像一切發生的都是那么自然,好像天生就該如此一般,這什么情況?
鬼滅?
鬼滅……
這名字好像有點熟悉……
對了!
這不就是那個陸壓星主臨時加進來的參賽者嗎?
應該來自第五星區,也不是多有名氣的天才,為什么自己的反應會這么奇怪?
就在青鸞百思不得其解,還在困惑、迷茫的時候,許悠然早已離開了雅法城,直奔下一層的入口疾馳而去。
涅的態度給他提了個醒,讓他重新審視了一下自己曾經的想法。
尤其是那些曾經被他得罪過的神二代、官二代,所有人的名字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。
都曾經有過什么交集?
哪些地方得罪了人家?
有什么關系能接觸到對方?
如何得知對方的人品、胸懷?
付出什么代價能確保大家相安無事?
如果不能確保相安無事,有沒有機會和路子能悄無聲息地干掉對方,永絕后患?
涅帶給他的警醒非常及時,讓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。
很多時候,很多事情,他都是以自我為中心去思考、處理,現在看來,貌似完全是錯的。
他的胸懷寬廣,很多事情能過得去就算了。
可不見得他所有得罪過的人,都會這樣胸懷寬廣,甚至那些他曾經幫助過的人,說不定也會有看他不順眼的。
記得他剛剛覺醒的時候,曾經被徐欣的男友馬俊升用槍指著頭逼迫離開,他以德報怨還救了對方,可對方不但沒有感激涕零,反而心生嫉恨,后來還要設計陷害他。
可見人心之復雜、陰暗、險惡,絕不是自己一廂情愿就能改變的。
大恩如大仇,這話說得確實沒錯,看來自己做事還是要再果決一些才行。
想到這里,許悠然又想到了于心蕊。
那個時候自己療傷正是最關鍵時刻,于心蕊若是丟下自己獨自逃走,想必還是有機會逃走的。
但于心蕊并沒有逃走,而是義無反顧用性命擋住了她無法戰勝的強敵,可見這個世界有些人沒那么友好,有些人卻還算可以。
念頭一轉,許悠然又突然想到了太浩和青鸞,這兩位星海神國真正的頂級神二代,給他的感覺有點怪怪的,貌似也太好說話了一點,甚至有點逗逼的感覺。
接觸不多,了解不深,可行舉止跟自己倒是很像,尤其是各種騷操作很有種許氏風格的味道。
要知道,這二人雖然身份只是世子,卻是神皇家族一脈嫡系,都是擁有繼承權的真正大人物。
雖然幾率很低,可若是奇跡發生,任何一人繼承神皇之位,都不是不可能的。
許悠然搞不清楚這種感覺從何而來,可一見到他們,心里總是不由自主地感覺他們很有親和力,也許這就是星海神國未來領袖的獨特風采吧。
他利用青鸞郡主甩開溫暖和雷純,可不是因為不喜歡跟他們二人逛街、喝酒、聊天。
正相反,大家出身都差不多,都是從最底層一路摸爬滾打走過來的,有很多共同語和話題,價值觀也出奇地契合。
甩開那兩個人,他只是單純地不想把他們拖入無謂的戰斗之中。
既然下定了決心斬草除根,那么一場血戰在所難免。
只要是戰斗,誰也很難保證萬全,尤其是在王座之塔中,除了那些真正的生死與共、利益攸關的戰友,周圍出現的任何一個參賽者都有可能是你的幫手,也都有可能會成為你的敵人。
許悠然一個人的話,哪怕是不敵,逃走應該沒什么問題,他也不怕受傷或者損耗,最重要的是他能放開手腳戰斗。
哪怕不用自然經真元,不能動用叛逆之劍,覺醒技萬花筒也足以拿下涅和那個鐘離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