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拯救這個世界?”克萊爾苦笑了一下,“你想的太多了,防護傘公司闖下彌天大禍,他們自己都沒法拯救這個世界,你怎么拯救?”
呼吸著灼熱的烈風,嘴里全是沙子,許悠然覺得胸口堵得厲害,“你覺得這個世界還有多少人活著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克萊爾語氣有些唏噓,“我曾經只想自己能活下,后來我想更多人能活下去……”
“所以你才組建了這個小隊?”許悠然問道,“人越多,消耗越大,生存幾率就會越低,今晚你好像就沒吃東西。”
“食物真的不多了,給孩子們多留一點。”克萊爾無奈的嘆了口氣,“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找到新的補給,我還能堅持幾天。”
許悠然抓了一把細沙,看著星光下,細沙緩緩滑落。
這里原本只是沙漠的邊緣地帶,卻因為喪尸啃食光了植被,狂風席卷著黃沙,正在向曾經的人類領地侵襲。
只要這樣的情況持續下去,哪怕沒有喪尸,恐怕這個世界也不再適合人類生存。
“你相信嗎?我有能力拯救這個世界。”許悠然語氣誠懇卻帶著一絲迷茫,“只是現在還沒找到辦法。”
“卡洛斯,我也想過拯救這個世界,最后卻發現,我可能連自己都拯救不了。”克萊爾站起身,輕輕拍了拍許悠然的肩膀,“大英雄,早點睡吧。眼前這一關,我們就很難扛過去了。”
克萊爾走下沙丘,背影有些微駝。
陽光下的克萊爾看上去充滿了信心和斗志,是那么堅強、美麗。
寂靜的午夜,荒涼的沙丘,她的背影看上去卻好像老態龍鐘的不堪重負的老者。
二十七八歲,正是人生最好的年紀,卻背負起幾十個人的生死,率領眾人在無數喪尸中,苦苦掙扎求存。
末世降臨,喪尸橫行,每個人都想活下去。
只是每個人采用的方法和手段,千差萬別。
有人完全喪失了人性,甚至以人為食。
有人孤身上路,只為了找到根治這個世界的解藥。
有人拿起槍,想要拯救更多人。
有人卻還在密謀和鉆研,如何讓病毒更加兇猛,如何能掌控整個世界。
這個世界的情況和地星病毒剛剛爆發時,很有些相似。
只是地星比這個世界更幸運,涌現出一大批強者和英雄人物。
無論他們的出發點和做法如何,總是在有意、無意的情況下,保護了很多人。
所以現在地星上還有十億人,安居樂業,至少能活著看到希望。
而這個世界,恐怕連一億人,甚至一千萬人,都不一定剩的下。
每個人都在喪尸大潮中茍延殘喘,不止活的毫無尊嚴,甚至活的毫無希望。
許悠然在地星的時候,只是在清剿非野大陸變異獸潮的時候,見識過沙漠。
可那個時候,他是強橫無比的大秦少帥,麾下百萬雄師。
一聲令下熱武器的鋼鐵洪流就能覆蓋整片沙漠,滅絕所有罪惡的生機。
在這個世界,他現在只是一個強壯些的普通人,還在為了一口飲水而糾結。
在他的虛空戒中就有很多應急食物,雖然不夠這幾十人活很久,堅持一段時間卻肯定做得到。
只是他的實力被全部壓制,神識、元氣、精神力、元素之力,全部無法動用。
不知道是哪個該死的門派,為什么對這個世界這么殘忍?
沙漠地區晝夜溫差極大,剛剛還有些灼熱的風,現在已經開始轉涼。
許悠然裹緊了衣服,用圍巾遮住口鼻,緩緩走下沙丘。
寂靜的夜晚,空曠的荒野,只有拖著沉重腳步的喪尸,還在漫無目的的游蕩。
這個世界,讓許悠然感受到了濃郁到極致的死氣。
已經死去卻仍然“活著”的喪尸,全部枯萎陷入死亡的動植物,就連這個世界都在慢慢死去……
也許這就是七苦中的死之苦?
破局的關鍵到底在哪里?
怎么樣才能恢復實力?
回到悍馬吉普車里,閉上眼睛,許悠然帶著疑問漸漸沉入夢鄉。
清晨的陽光透過車窗的縫隙灑落進來,許悠然迷迷糊糊睜開眼睛。
“啊……”另一輛車上的小美女瑪特尖叫聲響起。
“嘀嘀嘀……”皮卡小貨車上,警報忽然被觸發。
睡夢中的麥基,猛地從窄小的床上坐了起來。
“嘭!”他的頭重重撞在車頂,疼的倒吸一口涼氣。
連滾帶爬的翻身下床,看向監視器畫面。
幾只體型巨大,漆黑的烏鴉從畫面中掠過。
許悠然雖然剛剛睡醒,可是反應極快,抄起沙漠雄鷹,立刻湊到車窗前。
瑪特的尖叫驚醒了所有人,大家紛紛驚恐的看向車窗外。
沙漠足跡旅館周圍依然是低矮的沙丘,荒蕪的大地,看不到喪尸的身影。
瑪特為什么會驚叫?
對講機里忽然傳來麥基驚慌失措的聲音,“看窗外,看窗外!烏鴉,烏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