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要是都像阿爾杰這些人一樣,老老實實排成隊,幾十米的距離,絕對是一槍一個。
阿爾杰、白雪公主、威廉王子,十幾個人都懵了。
這人全身上下破破爛爛的,從哪里來的東西?
他手里那個小小的金屬塊,叫什么槍?
雖然他們都搞不清楚狀況,不過還是有種不明覺厲的感覺。
“阿爾杰,你今天氣勢洶洶帶了這么多人,應該不是來幫助雷雯娜的吧?”許悠然淡淡開口說道,“要是想幫助雷雯娜,剛剛你就出手了。”
從始至終,雷雯娜都沒有開口說話,可是她臉上絕望的神情,已經代表了她所有的話。
“魔鏡先生,我不知道你來自哪里,也不知道你會不會殺死我們。”阿爾杰嘆了口氣,“雷雯娜的事情,是我的家事……”
“錯了!三天前還是你的家事,雷雯娜現在是我的朋友,所以就是我的事。”許悠然拍了拍雷雯娜的肩膀,“出生入死的朋友!”
雷雯娜緊緊咬著嘴唇,眼圈紅紅的,似乎有淚水要滴落下來,卻又消失在大雨中。
“你的朋友?”阿爾杰若有所思的點點頭,“魔鏡先生,不如去我的城堡坐坐?我們好好談談。”
“我沒時間了,很抱歉。”許悠然微微有些歉意的扭頭對雷雯娜說道,“我要走了,可能永遠也不會再來了。”
“啊……”雷雯娜驚詫無比的盯著許悠然,這太突然了,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。
陪伴了她將近二十年的魔鏡,莫名其妙復活了變成了人,為她大戰一場之后,突然就說要離開了,再也不回來了。
一種莫名的酸楚涌上心頭,雷雯娜的淚水也在抑制不住,奔涌而出。
可是沒有聲音,她只是盯著許悠然無聲的哭著,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。
許悠然也很頭疼,原本想剪除白雪公主的羽翼,讓這兩母女能和平相處下去。
現在看起來,白雪不但得到了阿爾杰的支持,還遇到了威廉王子。
這是一個注定會成為勝利者的絕世強者,雖然許悠然沒有跟他戰斗過,不過雷雯娜肯定不是對手。
何況現在阿爾杰也站在了白雪公主一方,雷雯娜的命運可想而知。
就算排除阿爾杰、白雪公主、威廉王子的因素,勾陳派死了一個合體期強者,肯定要派人來查清楚,或者是修正歷史偏差。
等待雷雯娜的結局,似乎依然只有隕落一途。
這就有點難辦了,他能威脅住阿爾杰一時,卻威脅不住他一世,更威脅不了威廉王子和勾陳派。
阿爾杰等人都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看著這一切。
這兩個人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,他們也不怎么擔心。
那個年輕人手里的鐵塊雖然威力驚人,大家經過最初的震驚之后,也開始冷靜下來。
要是真的威力那么強大,打到誰誰死,恐怕他早就開火了。
許悠然不怕人家跟他發狠,就怕人家跟他哭。
雖說雷雯娜的命運早已注定,可他真的覺得雷雯娜不該死。
何況雷雯娜算是為自己戰斗也好,算是為他許悠然戰斗也好,至少也是曾經并肩作戰的戰友。
他的傳送時間馬上到了,他必須要強制離開。
可是他一旦離開,面對雷雯娜的恐怕不只是死,也許比死更恐怖。
白雪公主這種白蓮花,他也見識過一些,真的狠起來,絕對能讓雷雯娜求生不能求死不得。
怎么辦?
想必現在的雷雯娜心中應該不會再嫉妒誰了,自己的試煉絕對是完成了。
雷雯娜怎么辦?
帶她離開?
她絕對算是生命體,十有八九要隕落在無盡時空亂流中。
不是被強大的時空之力擠壓致死,就是會從虛空戒中被強制剝離出去,在時空亂流中永遠迷失。
虛空戒原理上就是在時空亂流中開辟一方小空間,戒指只是一個可以移動的傳送門而已,算是一個道標。
一陣陣虛空震蕩波動,許悠然感受到了隱隱的排斥之意,他知道時間不多了。
“唰!”他揮手收起了阿麗塔。
雷雯娜一愣,瞬間好像想起了什么,指了指他手上的戒指,結結巴巴的說道:“帶……帶我走!無論去哪里!”
“呼……她是我的戰偶,不算生命體。你要是跟我走的話,十有八九……”許悠然沉聲道:“不是粉身碎骨,就是永遠迷失在時空亂流中,直至生命的盡頭化作枯骨。”
雷雯娜并不清楚其中的原理,可是看到許悠然臉上鄭重的表情,知道許悠然絕不會在這件事上騙她。
但是她的心中只是絲毫了短短剎那時間,扭頭看向阿爾杰,只看到阿爾杰鐵青的臉,還有他森寒的眼神。
雷雯娜又看向許悠然,露出一抹絕望,還帶著一絲決絕的神情,什么都沒說,只是用力點了點頭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