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魃拿起那兩枚戒指,許悠然才想起來,這對戒指,那天看不出有什么特別就隨意放在了這里。
看到女魃欣喜異常的表情,他也是微微有些愣神。
一對戒指而已,而且明顯看起來就很粗制濫造,不怎么名貴的樣子。
干嘛那么激動?
在地星,青年男女之間,互送禮物都是很平常的事情。
哪怕不是男女朋友,只要禮物沒那么敏感,也很司空見慣。
好吧……
戒指這種禮物,確實有點敏感。
那天許悠然被那個老頭嚇的夠嗆,慌亂之中,隨便選的東西。
不過這里是科技文明陣營,這里是虛空山。
他們的身份地位,相差了一個星系那么遙遠。
奴隸就要有奴隸的覺悟,再受寵的奴隸,也是奴隸。
她收到過很多、很多禮物,來自虛空大帝、來自帝后、來自母親,來自很多親朋好友。
可她從來沒有收到過奴隸送給她的禮物。
不止女魃沒經歷過,聽都沒有聽說過奴隸給主人買禮物的。
奴隸所有的一切,都是來自主人,連自由和生命都是主人的。
這幾乎是一個常識性問題,根本不需要質疑。
可這兩枚戒指,徹底顛覆了她的三觀。
許悠然反應極快,當日也確實說過要給女魃買禮物,走進有緣閣也有這方面的心思在。
他連忙臉色微微羞紅的說道:“小小禮物不成敬意,也不值什么錢。只是我的一點心意,希望公主能夠喜歡。”
在女魃看來,這兩枚戒指,確實應該不值什么錢。
她收到過無數極其貴重的禮物,靈魂之石在她看來也就那樣,何況是這兩枚戒指。
可這次送給她禮物的,不是別人,而是一個卑微的奴隸。
作為一個奴隸,應該不斷想著討好主人,不斷想從主人這里獲取好處嗎?
為什么會有奴隸花自己的錢,給主人買禮物?
這個鬼滅,難道是三角形的腦回路?
這種新奇的感受,她從未經歷過,一時之間,心情激蕩不已。
仔細觀察一下這兩枚戒指,卻發現了不同,一枚稍微大一些,一枚稍微小一些。
難道這是一對兒戒指,兩個人分別戴著的?
身為公主自然有她的矜持,雖然心情激蕩,卻還是微笑著抬起頭,從容的說道:“你個狗奴才,還能記得送我禮物,還算沒有枉費我一番心意。”
她自我感覺很平靜,可微顫的聲音,還是出賣了她。
許悠然何等人物,立刻抓住機會,大表忠心。
“我知道公主對我是真心的好,我也只是看這戒指,造型比較別致而已。等我有了錢,我會買更好的禮物給你。”
“哼!誰稀罕你的禮物。”女魃輕輕白了他一眼,“等你有了錢?你的錢,還不是我給你的。”
“是、是、是……”許悠然一疊聲的說道,“全靠公主栽培,小弟才能勉強茍活。”
“噗嗤!”女魃被許悠然的胡亂語,逗的笑出聲來,眼中卻有一絲晶瑩閃過。
她以為是笑的,許悠然也以為是笑的……
女魃抬起纖細、白皙的小手,將那枚小一點的戒指遞給許悠然,“來,狗奴才。幫本宮戴上。”
嘶……
許悠然這才反應過來,他送的是戒指。
現在又要他給她戴上……
也許在虛空山的禮儀文化中,這并不意味著什么。
可是在地星的禮儀文化中,這其中蘊含的意義,可就太重大了。
當一個男孩,為另一個女孩,戴著戒指的那一刻,就意味著一生的牽絆和承諾。
許悠然迅速回想了一下,好像無論是東方白,還是莉安娜,他好像都沒送過禮物。
更不要提給她們戴上戒指,這么莊重的事。
他有些茫然的接過戒指,把心一橫。
我是個臥底,身處虎狼巢穴,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。
既然現在有機會打入敵人內部,就要珍惜這個機會。
戴個戒指而已,又不是殺頭。
一個好的間諜,就要演什么像什么。
戴上這枚戒指,明年的影帝就是我的!
握住女魃的小手,傳來一種溫軟如玉的觸感,許悠然卻不敢有一絲雜念。
在為女魃戴上戒指的時候,他還是耍了個小心機。
并沒有戴在無名指上,而是戴在了中指上。
咦!
不太合適,尺寸稍微有點小,不太適合這根手指。
好像是老天爺都在作弄許悠然,讓他不能輕易過關。
就在許悠然有些尷尬的時候,女魃輕輕摘下戒指,伸出了無名指,“這根手指應該合適。”
一萬頭草泥馬在許悠然心中呼嘯而過。
什么鬼?
這是什么鬼?
怎么會這么巧合?
于是,他很莊重的為女魃在無名指上戴好了戒指。
嗯……
非常合適!
原本并不起眼的戒指,配上女魃晶瑩如玉的小手,美不勝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