皓玉身為外事總管多年,經常與外界打交道,五花八門的骯臟事見得太多了。
從她第一時間選擇了逃離,而不是留下報案就能看得出來。
黑血死后,她們這些奴隸,肯定沒有一個會有好下場。
至于逃去哪里,她的想法也有些與眾不同。
荒郊野嶺人跡稀少的地方,被發現的概率其實遠比賽博城中更高。
所謂大隱隱于市,她要去人多的地方。
只有將樹藏在森林中,才是最安全的。
她還有幾個關系不錯的床伴,應該可以讓她獲得暫時的庇護。
機車向著貧民窟混亂地帶駛去,只有那種龍蛇混雜的地方,才能躲開巡查司的視線。
遠離黑血莊園,一片雜亂的貧民窟中,各種造型古怪、扭曲的低矮建筑物,破敗不堪的堆砌在小巷的兩邊。
骯臟的石板路上,污水橫流,到處堆放著臭氣熏天的垃圾。
街上游走的絕大多數人,臉上都是一副麻木的神情。
他們衣衫襤褸、骨瘦如柴,很多人靠撿垃圾填飽肚子,艱難的掙扎在死亡線上。
小巷兩邊很多低矮的建筑物,巨大、破舊的招牌,閃爍著刺眼的光。
這里是華麗的城堡和莊園之間的混亂地帶,所有活不下去或者不想活下去的人在這里聚居。
神國律法在這里成了一紙空文,所有想得到、想不到的事情都會發生。
只要你能付出足夠的代價,有人會替你去刺殺三體星的國王。
如果你不怕死,甚至可以買到修真功法。
要不是因為要塞星有隔離層,在這里發現修煉者都不是什么稀奇事。
許悠然和西索二人悠閑的坐在街邊,身上的血跡早已洗去,可破碎的衣衫讓他們看起來比乞丐還不如。
雖然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,又潛伏逃跑了很久。
可是二人的神色都很從容,完全沒有制造了一場血腥慘案的覺悟。
現在他們還不知道自己闖下了多大的禍,也不知道有個三手三腳的美女,因為跑路而成了s級重犯。
西索看著灰蒙蒙的天空,漸漸暗淡下來,縱橫交錯的小巷兩側開始亮起燈光。
“你欠我兩萬宇宙幣,嘿嘿。”西索拍了拍銀色小箱子,肉疼的神色一閃而逝。
“你這個箱子真是個好寶貝,哪里買的?反抗軍?”許悠然好奇的問道,“那是做什么的?”
“反抗軍?那可是個好玩的組織。”西索帶著一絲緬懷的神色,左右看了看,“一群妄圖反抗星海神國的可憐人。”
“嘶……”許悠然有些詫異,“什么人這么大膽子?”
“膽子大嗎?一群見不得光的老鼠而已,遍布整個宇宙星空。”西索黯然道,“有很多七次覺醒者,可那又能怎么樣?”
“修煉者搞出來的?”許悠然也左右看了看。
大庭廣眾之下,討論這個話題,好像安全系數不怎么高。
“沒有修煉者,只是覺醒者。據說有很多大人物,不滿于星海神國的腐朽和衰落。”西索有些意興闌珊的說道,“想要反抗星海神國,誰都知道是癡人說夢,可總要有理想對嗎?”
“是啊,人總要有理想,萬一實現了呢?”許悠然想到自己的使命,有些自嘲的笑了笑,“你不會就是反抗軍吧?”
這種組織肯定深深潛伏在人群中,西索這種神秘莫測的高手,最適合這種角色。
許悠然在心中默默給西索安排好了一切,包括他悲慘的童年和肩負的使命。
“我?人家看不上我,哈哈。”西索咧開嘴笑了笑,“他們只是對現狀不滿而已,具體反抗什么,可能他們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“箱子多少錢買的?能給我也網購一個不?”許悠然對箱子的興趣,明顯大過反抗軍。
這種信號屏蔽器跟他這種潛伏者,簡直就是絕配。
“很貴……超級貴……使用起來才是真的燒錢,三分鐘一萬塊,你可能不覺得怎么樣。”西索嘴角抽搐了一下說道,“真的進入持久戰的時候,每一秒鐘你都想哭。”
“把靈石放進去作為燃料?”許悠然好奇的看著箱子。
那個小小的箱子,不用說一百塊靈石,恐怕二十塊靈石都裝不下。
“想什么呢?不是用靈石,是用一種更珍稀的材料作為能源。冥泉精魄,聽說過嗎?”西索看鄉下人一樣,看著許悠然,“大約一百塊靈石一顆。”
“沒聽說過,下次有機會幫我也買個箱子。”許悠然懟了懟西索,“咱們也是出生入死的老鐵了。”
“太貴,你買不起。而且人家不隨便賣的,跟你又不熟。”西索好奇道,“老鐵什么意思?”
“嗯……就是好朋友的意思,最好的朋友……”許悠然撓了撓頭,總是習慣性的就帶出地星專業術語了。
“我們是老鐵?哈、哈、哈……”西索對許悠然的土話,特別感興趣,“咱們是特別臥槽的老鐵!”
臥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