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死小隊,人人重傷,生死關頭,命懸一線。
沙加瀕死、德萊登瀕死、姜軌重傷即將瀕死、許悠然重傷消耗了大半。
此刻的四人,距離傳送陣廣場,還有五十米。
他們終于突破了兩千多名征服者的堵截、圍攻,即將迎來最后一道防線。
七八百臺閃亮、猙獰的機甲,組成了密不透風的防線,好似無法逾越的鋼鐵長城。
四人距離這座鋼鐵防線,還有二十米。
鑿穿這道防線,就可以啟動暴君炸彈。
可是以四人目前的狀態,連強弩之末都算不上。
雖然剛剛打了一針強心劑,勉強算是緩了口氣,可傷勢還是傷勢,最多算是回光返照。
身后是兩千多征服者,正在火速殺來,遮天蔽日、氣勢如虹。
前方是嚴陣以待的七八百最強精銳,以逸待勞、堅如磐石。
狼圖看著陷入重圍,重傷垂死的四人,露出森冷的表情。
好像看到了期盼已久的獵物,終于撞入了獵人的陷阱。
白起神色淡然,似乎已經勝券在握。
從任何角度來看,這四個人都不可能再翻起什么浪花。
虛弱到極致的許悠然,完全沒有可能再次上演奇跡,逆勢翻盤。
可就在此時,許悠然笑了,一身元氣瘋狂燃燒,毫不猶豫,抬手就是最強一劍。
自在問心劍,三段劍法,問眾生,戰技除魔!
半空中如龍的劍光再次閃耀,千萬顆太陽在他手中炸裂。
數百道劍光漫天揮灑,迎面而來的數十臺機甲,瞬間被斬成碎片。
許悠然憑借一己之力,生生在這座鋼鐵長城上,撕開了一道突破口。
懸浮在高空進行指揮的狼圖,遠在三體星要塞的白起,同一時間怒目圓睜。
“嘶……怎么可能?他怎么還有實力出劍?”
殺穿了兩千多人的包圍,還順手干掉了一個五次覺醒者,竟然還有余力施展出這一劍……
盡管他們一再提高了對許悠然戰力的評價,此刻才發現,他們依然低估了許悠然。
當然了,他們低估的并不是許悠然。
而是,漏算了絕境逢生。
這一針強心劑,讓許悠然在最后的絕境,能夠透支所有力量,揮出這驚天一劍。
一種極為不妙的感覺,齊齊從心底升起,狼圖甚至有一種遍體生寒的感覺出現。
他們并不知道許悠然要做什么,為什么要付出這么大代價想要接近傳送陣?
周圍所有征服者都是一驚,太強了,這還是人嗎?
從奇襲開始,許悠然一個人殺了差不多五百個四次覺醒者。
“轟!”姜軌卷起幾人,旋風一般沖過了那剛剛被撕裂的缺口。
三十米的距離,只是一瞬,卻好像一生一般漫長。
這四個人都很清楚,三十米后,就是啟動的最佳時機。
六千分之一秒后,這枚一億噸當量的暴君炸彈,將會用毀天滅地的威能,徹底摧毀這座傳送陣平臺。
暴君炸彈的當量比沙皇炸彈的當量,提高了一倍,威能可不是提升一倍那么簡單。
如果這枚炸彈在南美大陸引爆,可能半個南美大陸都會化作飛灰。
中轉星的重力、質量,都比地星大得多,也許不會出現那么大的破壞力。
不過,首當其沖的四個人,必死無疑。
這短短的一瞬間,四個人的腦海中好似閃過無數的畫面。
有他們這一生的榮耀,也有這一生的遺憾。
無數的親人、戰友、愛人、朋友,在腦海中閃過。
但愿那些榮耀與世長存,可是那些遺憾卻永遠也無法彌補。
不過,那都不重要了。
如果這一戰地星獲得了最后的勝利,他們四個人的名字將會出現在功勛墻上,后世無數人會緬懷他們今天的英勇。
全身脫力、視線模糊,徹底失去了全部戰斗力的許悠然,臉上帶著坦然的笑容。
抬手按下了大書包上的啟動開關,那樣隨意、輕松。
盡管還沒有找到父親,盡管還有四位如花似玉的絕世天嬌,對他情深似海。
可他還是按下了開關,就像揮手與戰友們告別,就像一位看透了生死的勇士。
可同一時間,驚變陡生,一股大力涌來,將他擠在了身后。
“噗!”足以引發核裂變反應的起爆炸藥,在一個人的懷中炸響。
許悠然模糊的視線中,看到的是一道高大的身影,微微有些斑駁的白發,還有那一身被鮮血濕透的黑色迷彩作戰服。
“姜軌將軍!”許悠然的腦海中,念頭一閃。
六千分之一秒有多快?
一團足以刺瞎所有人眼睛的熾烈光芒閃耀,好似地星的驕陽在姜軌的懷中炸開。
一億度以上的高溫,狂暴無比的光輻射。
許悠然四個人,處在一億噸當量超級炸彈爆炸的最核心。
姜軌高大的身軀,擋住了一個人。
他的雙手之間,一團宛如黑洞一樣的漩渦,正在瘋狂的吞噬爆炸的威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