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山血海之中,許悠然手持黃金圣劍,渾身浴血,狀如神魔。
無形的殺氣肆意迸發,周邊數百米范圍內,所有生物都好似墜入了森羅地獄一般。
一種發自心底的臣服和恐懼,讓所有變異獸和人類,不由得渾身發軟、冷汗直流。
雖然只是一名三次覺醒者,卻散發著難以喻的上位者威壓。
稍有智慧的變異獸紛紛作鳥獸散,只有亞馬遜河中毫無智慧,全憑本能驅使瘋狂獵食的水虎魚,還在不停的躍出水面,被岸上汩汩流淌的鮮血刺激的發狂。
許悠然冷眼瞥向河中密密麻麻的水虎魚,揮手一劍斬去,一道肉眼可見的劍氣,帶著無堅不摧的毀滅意志,瞬間滅殺了幾百只水虎魚。
“噗通、噗通、噗通……”更多的水虎魚瘋狂的撕咬、分食著同伴的尸體。
暫時停止戰斗的幾人,也被許悠然的氣勢所懾,瞬間冷靜了下來。
緩緩平復心頭的殺意,看著這一片狼藉的戰場,無數的變異獸尸體堆積如山。
所有人都是長長呼出一口氣,此時停止了戰斗,似乎才感受到身上的傷口,傳來的絲絲疼痛,全身好似脫力了一般的酸軟。
“砰、砰、砰……”幾人紛紛直接坐在了一地尸體上,哪怕是mr.one也再也沒有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氣,毫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一只美洲虎尸體上。
許悠然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混合著汗水,圍巾早已不翼而飛,整張臉宛如惡鬼一般猙獰。
他彈出光幕,發送坐標,直接呼叫支援,而且注明需要多位教官支援。
這里的變異獸尸體太多了,他們幾個人去收集材料,不知道要收集到什么時候去了。
憑借剛剛擊殺黃金級變異獸的威懾力,暫時嚇退了變異獸群。
可這是亞馬遜河邊,隨時都會有更多的變異獸,嗅到血腥味,蜂擁而至。
而且眾人經過這一場惡戰,也實在是沒有多余的力氣再收集材料了。
當務之急是迅速恢復體力,距離天黑還有很長時間,也許在天黑之前,他們還能再干一波大的。
頭上的云層中傳來陣陣轟鳴聲,顯然是戰斗機低空飛行正在空投。
“嗖!”凄厲的破空聲響起,一道人影從天而降。
“噗……”飛速降落的教官,直接砸進了尸堆中。
“法克!”這個黑人教官不是實力不夠,而是被嚇的直接掉了下來,“你們到底干了什么?”
頭上的云層中,再次傳來一陣轟鳴聲,又一架接到信息的戰斗機進行了空投。
許悠然幾人實在是太累了,六個血人,坐在尸堆上喘著粗氣,根本沒人理會這個教官。
“嗖!”凄厲的破空聲再次響起,“噗……”又一道身影直接摔在尸堆里。
“偶買噶!”第二個支援的教官是個白人少婦,一身干凈整潔的作戰服,現在如同從血里撈出來的一樣。
“嗖!”“噗……”第三個教官,如出一轍般的砸在尸堆里,“謝特!我進了屠宰場嗎?”
三個狼狽不堪的教官,面面相覷,這是什么情況?
有五次覺醒者血洗了這片叢林?
這幾個坐在那里的血人是學員嗎?
一身是血、衣不蔽體,六小強戰隊每個人,都好像來自地獄的惡鬼一般。
眼神中流露出森冷的寒芒,身上逸散著無邊的殺氣。
這是殺了多少變異獸?
三位教官緩緩升空,向著四面八方看去。
方圓數公里范圍內,到處是升騰的烈焰、到處是滾滾的濃煙、到處是變異獸的尸體,鮮血匯聚成小溪肆意流淌。
直徑一米多粗的大樹被連根拔起,橫七豎八沒有一棵直立的樹木,大塊、大塊的巖石被打成齏粉,整片、整片的大地被掀翻過去。
地上被砸出無數的大坑,還有幾道電光在不停的跳躍。
空氣中的血腥氣息混合著皮肉燒焦的味道,讓這幾位見慣了血腥的教官都只想嘔吐。
還有很多變異獸沒有死去,趴在血泊中不停的哀嚎,此起彼伏的慘叫聲,讓這一刻陽光普照下的亞馬遜叢林,好似九幽煉獄一般。
第一個降落下來的教官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,彈出光幕,再次呼叫支援。
教官呼叫支援,其實是非常罕見的事情。
學員們的歷練,必然會經歷生死考驗,教官們往往會選擇視而不見。
只有遇到極為特殊的情況,或者發現了遺跡,教官才會選擇呼叫支援。
“嗖!”“噗……”
“嗖!”“噗……”
……
短短不到十分鐘時間,五名教官,再次趕來支援。
每一位的下場都如出一轍,瀟灑降落,驚駭墜落。
此時場中一共八名教官,全部是四次覺醒者中的頂級高手。
降落之后的八個人都沒有說話,互相之間面面相覷,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。
瘋了!
集體瘋了!
八名教官集體瘋了!
那邊坐著六個血人,明顯就是他們干的。
可這方圓幾公里的血腥戰場,宛如絞肉機收割過一遍似的。
給人感覺至少是一個團以上的兵力在這里開戰,才能造成這樣慘烈的一幕。